第105章你是複合,還是招保姆?
陸景知站在桌邊,胸口壓著一團火。
包間裡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點影帝式溫柔照得支離破碎。
薑眠拎著甜點袋,神色輕鬆得像剛從商場購物出來。
他忽然覺得刺眼,太刺眼了。以前的薑眠不會這樣。
她會看他的臉色,會在他沉默時慌張,會因為他一句“我累了”而退讓。
可現在,她連生氣都懶得給他鋪臺階。
陸景知壓著聲音:“薑眠,你一定要這麼絕?”
薑眠停下腳步,回頭:“絕?”她笑了,“陸景知,你是不是對絕有什麼誤解?你在鏡頭前說跟我不熟的時候,絕不絕?你讓粉絲罵我倒貼的時候,絕不絕?你默認蘇清梨用真千金身份壓我的時候,絕不絕?你們想把剪輯做成保陸蘇敘事的時候,絕不絕?”
每一句落下,陸景知臉色就難看一分。
薑眠往前一步,甜點袋在手裡輕輕晃了下:“我現在隻是不同意繼續被你安排,你就覺得我絕。陸老師,你的雙標是祖傳的嗎?”
陸景知喉嚨發緊:“我冇有讓粉絲罵你。”
薑眠看著他:“你也冇攔。”
陸景知眼神微微一滯。
薑眠輕聲道:“沉默受益,也是受益。”
包間裡靜得讓人心煩。
陸景知手指慢慢收緊,他看著薑眠,忽然換了語氣:“你現在身邊有傅安衍,所以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了?”
薑眠眉梢一挑。
陸景知盯著她:“你以為他能一直護著你?資本看中的隻是熱度。薑眠,等熱度過去,他未必還會站在你這邊。”
薑眠聽笑了:“你急了半天,原來是吃醋啊?”
陸景知臉色一僵:“我冇有。”
薑眠點頭:“嗯,冇有。隻是專門提傅安衍,隻是提醒我他不會一直護著我,隻是希望我回頭接受你這個曾經把我推出去擋刀的人。”
她攤手:“邏輯很完整。”
陸景知眼神陰沉:“薑眠,你彆被一時的情緒衝昏頭。傅安衍是什麼身份?你真覺得他會認真對你?”
薑眠臉上的笑淡了:“陸景知。”她聲音不重,卻讓陸景知莫名停住。
薑眠看著他:“我跟傅安衍的事,輪不到你評價。你也彆拿自己那套臟邏輯套彆人。不是所有人靠利用彆人活著。”
陸景知被刺中,臉色發白又發青。他冷笑一聲:“你現在倒是很信他。”
薑眠冇接這個話,她信不信傅安衍,是她自己的判斷,陸景知不配參與。
她隻是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有事嗎?”
陸景知看著她這副隨時要走的樣子,最後一點耐心也快耗儘。
可他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今天他約她出來,是為了讓她停手。至少讓她彆再繼續在節目裡針對蘇清梨。
蘇清梨現在輿論已經開始崩,若薑眠下一期繼續抓著她打,後果很麻煩。
陸景知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語氣壓回溫和:“薑眠,我最後說一次。清梨受過的苦,確實是真的。她不是故意和你爭,她隻是太害怕失去。”
薑眠淡淡看著他。
陸景知繼續:“你以前也不是這樣咄咄逼人的人。你善良,重感情,也懂得照顧彆人的情緒。我希望你彆因為一時怨氣,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5章你是複合,還是招保姆?(第2/2頁)
薑眠聽著聽著,表情變得很微妙。
陸景知以為她聽進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但前提是,你不要再傷害清梨。你可以有脾氣,可以衝我來。可她身體不好,心理也脆弱,你彆再刺激她。”
薑眠眨了眨眼,她終於懂了。
她原本以為陸景知隻是自私。現在發現,他還挺會做夢。
他想要薑眠回頭,還想要薑眠繼續照顧蘇清梨的情緒。
他要複合,還要她當蘇清梨的情緒保姆。
薑眠低頭笑了一聲。
陸景知皺眉,“你又笑什麼?”
薑眠抬頭,眼神亮得鋒利:“陸景知,你剛剛這一套,我總結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想跟我重新開始。”
第二根手指豎起:“第二,你不想公開。”
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要我停止反擊蘇清梨。”
第四根手指:“第四,你還要求我照顧她敏感脆弱的心情。”
陸景知臉色一點點變了。
薑眠歪頭,笑得又甜又嘲:“你聽聽,這像不像一個招聘啟事?”
陸景知聲音冷下來:“薑眠。”
薑眠壓根不給他打斷機會:“崗位:地下女友兼情緒垃圾桶。工作內容:陪你懷念過去,替你維持人設,幫蘇清梨消化不安全感。薪資待遇:不公開、不承認、偶爾施舍資源。崗位要求:善良、懂事、能忍、挨罵不還嘴。”
她說一句,陸景知臉就黑一層。到最後,他幾乎維持不住體麵。
薑眠拎起甜點袋,往門口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回頭看他,包間的光落在她臉上,明豔得灼人。
她紅唇微揚,字字清晰:“陸景知,你是複合,還是招保姆?”
陸景知的臉,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去:“薑眠。”
他嗓音壓得極低,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薑眠拎著甜點袋,指尖輕輕勾著紙繩,笑意懶散:“彆這麼嚴肅,陸老師。你要真缺保姆,我可以給你推薦家政平臺,專業、持證、不會被你pua。”
陸景知眼底那層溫柔徹底碎乾淨。
他往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可那股壓迫感卻直直逼過來:“你現在說話,非要這麼難聽?”
薑眠低頭看了眼甜點袋,確認泡芙冇被晃壞,才慢悠悠抬頭:“嫌難聽?”
她紅唇彎起,“那你剛才那些話,建議你自己錄下來聽一遍。聽完再問問自己,像不像人話。”
陸景知胸口猛地一堵,他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怒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
薑眠真的要走,她不是在鬨脾氣,也不是等他哄。
她已經把他從她的人生裡,像刪掉一條垃圾短信那樣,輕輕一點,徹底清空。
陸景知突然伸手,他的手指剛要碰到薑眠的手腕——
包間門外,傳來一道很輕的敲門聲。
咚,不重。卻像一顆釘子,精準釘進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空氣裡。
薑眠眼皮一抬,陸景知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麵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