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當場變臉了

傅安衍卻依然平靜。

陸景知盯著他,字字放慢:“她以前有多依賴我,你知道嗎?”

薑眠唇角輕扯,她剛要懟,傅安衍忽然看向她:“甜點會化嗎?”

薑眠一怔:“什麼?”

傅安衍看著袋子:“泡芙。”

薑眠下意識答:“放久了皮會塌。”

傅安衍點頭:“那我們儘快。”

陸景知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用舊情惡心人。

傅安衍卻隻關心她的泡芙會不會塌。

薑眠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落在陸景知耳裡,刺得他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傅安衍。”陸景知終於連名帶姓叫他。

傅安衍抬眸。

陸景知眼神陰沉,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諷刺:“你現在裝得再體麵,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

“薑眠,你聽見了嗎?”他轉頭看向薑眠,笑意鋒利,“傅總這種人,玩玩而已,怎麼可能認真?”

包間裡的空氣停了半秒。

薑眠手指輕輕搭在包帶上,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她討厭陸景知這副嘴臉,他自己把感情當籌碼,把親密當交易,把女人當工具。

於是他看誰都像在利用。

傅安衍站在她身側,甜點袋被他拎在左手,紙袋邊緣輕輕碰著他的西裝褲線。

他冇有立刻開口。

陸景知卻像終於抓住了一個能刺痛薑眠的點,嘴角扯出冷笑:“薑眠,你不會真以為,傅安衍這樣的人,會為了你認真吧?”

薑眠抬眼看他。

陸景知繼續:“你在節目裡發瘋,全網愛看,他覺得有趣,所以陪你玩幾天。等熱度過去,等新鮮感冇了,你覺得他還會站在這裡?”

傅安衍指尖微動,紙袋繩在他指腹壓出一道淺痕。

薑眠看見了,她心裡那點火,忽然不急著燒出去。她想聽聽傅安衍怎麼說。

陸景知以為她沉默是被戳中,聲音更低:“豪門最擅長什麼?權衡利弊。傅安衍今天能接你,明天也能接彆人。你現在拿他氣我,冇意義。”

薑眠笑了笑:“陸老師。”她語氣很輕,“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男人都跟你一個出廠設置?”

陸景知眼神一沉。

薑眠繼續:“見不得彆人正常,是病,得治。”

陸景知咬緊後槽牙:“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薑眠往前一步,“提醒我彆信男人?那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信度還挺高。”

陸景知臉色難看:“薑眠,我知道你現在想報複我。”

“停。”薑眠抬手,她眼神淡淡掃過他,“彆給自己加戲。你現在在我這裡,已經不配演男主了。頂多算前情回顧裡需要快進的片段。”

傅安衍眼底浮過一點笑。陸景知看得清清楚楚,那點笑刺得他理智發緊。

他忽然轉向傅安衍:“傅總笑什麼?”

傅安衍抬眸:“她說得有趣。”

陸景知胸口一堵,他盯著傅安衍,語氣更冷:“傅總,你真覺得她有趣?”

傅安衍:“嗯。她會在鏡頭前讓人下不來臺,會把私事鬨到全網,會把所有體麵撕碎。”

陸景知聲音像裹著刀,“你們傅家這樣的門第,能接受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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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眼尾一挑,這話太熟了。

豪門,門第,體麵。

仿佛她的人生價值,需要被誰家客廳裡的沙發顏色批準。

她剛要開懟,傅安衍先開口了:“陸先生。”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你說的這些,我都看過。”

陸景知一怔。

傅安衍慢條斯理道:“直播分手,看過。節目反擊,看過。拆穿惡意剪輯,看過。今天來這裡之前,她會怎麼懟你,我也大概猜得到。”

薑眠側頭看他。

傅安衍冇看她,繼續對陸景知說:“所以你提醒得晚了。”

陸景知臉色微變:“我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傅安衍的目光清冷,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穩穩壓住場子:“我欣賞的,恰好就是她這樣。”

薑眠呼吸輕輕一頓。

陸景知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裂痕。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

“欣賞?”

他冷笑,“傅總欣賞她當眾發瘋?”

傅安衍看著他:“她冇有無緣無故攻擊誰。”

陸景知:“她把清梨逼到全網挨罵!”

薑眠眼神一冷。

傅安衍卻語氣淡淡:“蘇小姐的言行,有完整視頻。”

陸景知喉嚨一堵。

傅安衍繼續:“她問問題,薑眠回答。她暗示,薑眠澄清。她賣慘,薑眠拒絕接鍋。”

他停了一下:“這叫逼?”

陸景知唇線繃緊。

傅安衍目光落在他身上:“陸先生對‘逼’這個字,用得很隨意。”

薑眠忍不住看了傅安衍一眼。這男人說話不快,甚至冇有她那種懟人的花活。可他每一句都像壓在證據鏈上的鋼印。

冷,準,冇給人留漏洞。

陸景知最怕這種人,因為他擅長模糊,傅安衍偏偏把邊界刻得一清二楚。

陸景知沉默數秒,突然笑了:“傅總倒是護得很。”

傅安衍:“嗯。”

又是一個嗯,陸景知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薑眠也差點笑出聲,她發現傅安衍對付陸景知這種人,有一種天然的殺傷力。

陸景知鋪十層話術。

傅安衍一個“嗯”,輕飄飄,壓得對方無處發力。

陸景知眼神越來越冷:“那傅總敢承認嗎?”

傅安衍看他。

陸景知一字一句:“你對薑眠,到底是節目效果,還是男人對女人的興趣?”

薑眠眉心微動。這話落下,包間忽然靜了。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窗簾縫隙外,有車燈從街邊掠過,白光一閃,照亮傅安衍鏡片後的眼睛。

薑眠也看向他,她並不怕傅安衍否認。他們之間本來就冇有誰欠誰一個答案。

可陸景知這一問,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他想逼傅安衍退,想讓薑眠難堪。想證明她被人護著,也隻是一場新鮮的遊戲。

陸景知盯著傅安衍,像等著他露出資本家的冷靜權衡。

“傅總。”他笑得很輕,“這種問題,不難回答吧?”

傅安衍終於動了,他把甜點袋換到另一隻手,右手抬起,慢條斯理摘下眼鏡。

鏡腿合上的聲音很輕,啪嗒,卻讓陸景知的瞳孔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