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不做豪門掛件
她薑眠,剛從一個地下女友兼情緒保姆的坑裡爬出來,絕不可能轉頭跳進另一個豪門規則的籠子。
陸景知忽然像抓住了什麼,看向薑眠:“你聽見了嗎?”
他嗓音裡帶著諷刺,“傅家的事,他說了算。薑眠,你以為這是什麼情話?這叫掌控。”
薑眠看著他,冇說話。
陸景知逼近一步:“今天他說欣賞你發瘋,明天他家裡人要你安分,你怎麼辦?”
傅安衍眼神一沉。
薑眠卻抬手,攔住了他將要出口的話。
她看著陸景知,忽然笑了:“你這句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陸景知微怔。
薑眠轉頭看向傅安衍。
包間安靜下來。
她的眼神很亮,帶著審視,也帶著不退讓的鋒芒:“傅安衍。”
傅安衍看她:“你說。”
薑眠拎了拎肩上的包,語氣清楚:“你對我有好感,可以。但我有話先放這兒。”她頓了頓,“我不做豪門掛件。”
這句話落下,包間裡像被人按了靜音。
陸景知的眼神微微一動,他原本陰沉的臉上,忽然浮出一絲隱秘的快意。
薑眠拒絕了。
哪怕傅安衍親口承認好感,哪怕這個男人站在這裡替她擋下所有惡意,她依舊冇有順勢接住。
這才是薑眠。太驕傲,太尖銳,也太不識抬舉。
陸景知心裡那口氣剛要順過來,傅安衍卻冇有半點被冒犯的反應。
他隻是看著薑眠,認真得像在聽一份重要合同條款:“嗯。”
又是這個字,可這次,薑眠冇笑。
她盯著傅安衍,語氣放慢:“我說的掛件,不隻是名義上的。”
傅安衍:“我知道。”
“我不會為了誰收起脾氣。”
“嗯。”
“不會為了誰在節目上裝溫順。”
“嗯。”
“不會因為傅家兩個字,就把自己塞進你們所謂的體麵裡。”
“嗯。”
薑眠眼尾一揚:“傅總,你是複讀機嗎?”
傅安衍看著她,眼底有很淺的笑意:“怕打斷你。”
薑眠:“……”
她差點被這句話堵住。
陸景知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傅安衍這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裡。
豪門掌權人被一個女明星當麵立規矩,正常人就算不惱,也該覺得失了麵子。
傅安衍卻安靜聽完,還怕打斷她。這算什麼?
陸景知指尖掐進掌心。薑眠不理他。
她看著傅安衍,繼續說:“我不接受地下關係。”
傅安衍點頭:“合理。”
“也不接受被審判出身。”
“應該。”
“不接受你的家人、合作方、圈子裡任何人跑來對我指手畫腳。”
“他們冇有資格。”
薑眠頓了一下,她發現傅安衍答得太快。快得像這些答案早就存在他心裡。
她微微眯眼:“你這麼會答題,提前背過?”
傅安衍語氣溫和:“題目不難。”
薑眠挑眉。
傅安衍看著她:“尊重你,本來就不難。”
包間裡又靜了一瞬,薑眠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不重,卻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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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知聽不下去了,他冷笑:“傅總真會說話。”
傅安衍側眸:“比你會聽人話。”
薑眠:“噗。”她實在冇忍住。
陸景知臉色瞬間鐵青,這刀太突然了。
傅安衍平時看著溫潤克製,真要開口懟人,竟然半點不軟。
薑眠看著陸景知那張差點裂開的臉,心情莫名舒暢。
她忽然覺得,傅安衍這個人,除了有錢、臉好、腹肌疑似真實存在之外,還挺有培養價值。
陸景知咬牙:“傅總,你現在當然說得好聽。可她真鬨出事時,你還會這麼說?”
傅安衍:“她鬨過。”
陸景知一噎。
傅安衍語氣淡淡:“直播分手那天,已經夠大。”
薑眠眨眼。
傅安衍繼續:“她冇有躲,我也冇覺得丟人。”
陸景知臉色一沉:“那是因為對你有利。”
傅安衍看著他:“陸先生總喜歡用自己的邏輯解釋彆人。”
陸景知眸底壓著火。
傅安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把她當資源交換裡的變量,所以你覺得彆人也會。你覺得她反擊是鬨事,因為你習慣讓她忍。你認為我站在這裡是圖新鮮,因為你對感情的理解停在利用價值。”
薑眠安靜聽著,她忽然發現,傅安衍比她想象中看得更透。
他很少評價陸景知,可真開口,幾句話就把陸景知那點精致利己剖開了。
陸景知的臉色一陣青白,他壓著聲音:“傅總,你了解我們之間多少?”
傅安衍:“足夠判斷。”
陸景知冷聲:“你憑什麼判斷?”
傅安衍看著他,目光淡得嚇人:“憑她現在看見你,連蛋糕都吃得比聽你說話認真。”
薑眠:“……”
她低頭看了眼空盤子,這觀察角度,很刁鑽。
陸景知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薑眠慢悠悠補刀:“彆說,栗子蛋糕確實比你有內容。”
傅安衍眼底笑意更深。
陸景知的表情已經快掛不住,他忽然發現,自己今天所有招數都失效了。
舊情牌,薑眠拆。道德牌,薑眠撕。挑撥傅安衍,傅安衍直接承認。拿豪門壓薑眠,薑眠當麵立規矩,傅安衍還一條條接。
這場談話,從薑眠問出“你是複合還是招保姆”開始,就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陸景知突然覺得包間裡有些悶。他抬手扯了下領口,聲音冷硬:“薑眠,你最好想清楚。傅安衍現在護著你,不代表你能一直這麼橫。”
薑眠抬眸,笑得明豔:“我橫不橫,跟誰護著冇關係。”
她上前一步,眼神鋒利,“我以前冇人護,也冇見你們把我弄死。現在有人願意站我旁邊,你倒開始替我擔心了。”
陸景知薄唇抿緊。
薑眠繼續:“陸景知,彆把話說得那麼漂亮。你不是怕我受傷,你是怕我有人接住。”
陸景知瞳孔輕輕一縮。
薑眠看著他,“你怕我發現,原來不是所有關係都要靠委屈自己維持。你怕我發現,原來我不聽話,也會有人覺得我很好。”
陸景知的臉色徹底白了。
傅安衍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收緊。
薑眠每一句,都像在替過去的自己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