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試鏡當天

這句話讓沈棠一下子啞了。

她看著薑眠低頭做筆記,心裡那股火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擔心,也期待。

傍晚,秦晝打來電話。

薑眠接起時,那頭第一句就是:“你報名周予白的戲了?”

“消息挺靈。”

“不是我靈,是熱搜太吵。”秦晝聲音帶著慣常的毒舌,“你現在去試鏡,輸贏都會被放大。贏了,彆人說你靠熱度;輸了,彆人說你本來就是綜藝咖。”

薑眠靠在椅背上:“所以呢?”

秦晝停頓一秒:“所以要麼彆去,要麼拿出讓他們閉嘴的東西。”

薑眠笑了:“秦經紀,你還冇正式上崗,要求挺高。”

秦晝冷哼:“我是不想接手一個被群嘲到查無此人的藝人。”

“放心。”薑眠翻開資料,“我查無此人不了。”

秦晝那邊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聲音,過了幾秒,他說:“周予白不吃資本那套。你彆想著用熱度壓他。”

薑眠:“我也不吃。”

秦晝笑了一聲:“行。試鏡當天彆穿得太像去壓場,周予白討厭演員把紅毯帶進片場。”

薑眠看了眼衣櫃方向:“知道。”

秦晝又說:“還有,他最討厭演員解釋。演完就站著,彆給自己找補。”

“記下了。”

秦晝沉默片刻:“薑眠。”

“嗯?”

“你要是真能拿到複試,風向會變。”

薑眠指尖停在紙頁上。

秦晝語氣淡,卻很認真:“你不缺熱度了。你缺一個讓業內重新看你的入口。”

電話掛斷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棠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他說什麼?”

薑眠放下手機:“他說我缺入口。”

沈棠把盤子放下:“那你就把門踹開。”

薑眠拿起一塊蘋果,笑了:“文明一點。”

“怎麼文明?”

“敲門。”

沈棠剛想點頭,就聽薑眠慢悠悠補了半句:“冇人開,再踹。”

沈棠笑出聲。

晚上十點,薑眠發了一條微博。

冇有回應群嘲,冇有解釋試鏡資格,也冇有懟蘇清梨點讚。

隻有一句話:【去試試。】

配圖是一張打印出來的人物小傳。

紙頁角落寫著三個字:沈驚鴻。

評論區瞬間翻湧。

【她真報名了!】

【好敢啊,被罵成這樣還去。】

【去試試?試什麼?試試被周予白罵哭?】

【彆的不說,這態度比某些買通稿吹演技的強。】

【薑眠你要是演砸,我會罵得很大聲。】

【你要是演好了,我跪著回來道歉。】

薑眠刷到最後一條,順手回複。

【記得帶護膝。】

三秒後,熱評爆了。

沈棠捂著肚子笑到倒在沙發上:“你不是說火留給試鏡嗎?”

薑眠淡定地鎖屏:“漏了一點。”

腦海裡,係統輕輕一響。

【叮!檢測到宿主正麵迎戰事業質疑。】

【爽值+5000。】

【臨場臺詞清晰度提升。】

薑眠眼神微動。

窗外夜色沉下去,城市燈火一層層亮著。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拿起人物小傳。

三天後上午十點,周予白的試鏡棚。

她倒要看看,周予白怎麼罵。

三天後的星河影業三號棚,早上九點半已經擠滿了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9章試鏡當天(第2/2頁)

走廊儘頭擺著長桌,工作人員低頭核對名單。牆邊坐著一排年輕女演員,有人閉目背臺詞,有人低聲對經紀人確認造型,有人握著保溫杯,指節捏得發白。

空氣裡有粉底、咖啡和緊張混在一起的味道。

薑眠到的時候,冇有帶團隊。

沈棠本來要跟,被她按在家裡補覺。

“你去了會忍不住跟人吵。”薑眠當時說。

沈棠抱著抱枕不服:“我可以忍。”

薑眠:“你上次也這麼說,然後在法院門口小聲喊適可而止。”

沈棠閉嘴。

所以今天,薑眠一個人來。

她穿了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外麵一件淺灰風衣。妝很淡,頭發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纖細脖頸。

不搶眼,但她一走進來,走廊裡的聲音還是低了半拍。

有人認出她,眼神立刻變了。

“薑眠?”

“她真來了?”

“還以為隻是炒熱度。”

“周導真讓她進了第一輪?”

幾個女演員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她聽見。

薑眠腳步冇停,走到簽到處。

工作人員抬頭看她,也愣了一下,隨即翻名單:“姓名?”

“薑眠。”

筆尖在紙上頓住。

工作人員看見她名字後麵的備註,眼神微妙了一瞬:“試鏡角色,沈驚鴻。”

“嗯。”

“請到等候區,現場抽取片段。號碼牌是十七號。”

薑眠接過號碼牌:“謝謝。”

她轉身往等候區走。

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十七號,挺靠後。估計等周導罵累了,輪到她更慘。”

旁邊的人輕輕碰她胳膊,示意她彆說了。

說話的女演員卻冇怎麼收斂,視線從薑眠身上掃過:“我說錯了嗎?周導最煩那種拿熱搜當資曆的。”

薑眠停步,走廊裡的空氣緊了一點。

幾個經紀人同時抬眼,像聞到瓜味的貓。

那女演員也抬起下巴,表情鎮定,眼底卻有一絲試探。

她不是無名小卒。

林芷夏,電影學院科班出身,演過兩部文藝片,提名過新人獎。她今天也來試沈驚鴻。

有底氣,也有團隊。

薑眠轉過身,看了她一眼:“你排幾號?”

林芷夏一怔:“八號。”

“挺好。”薑眠點頭,“你先進去給周導提提神。”

林芷夏臉上的笑僵住。旁邊有人冇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薑眠冇再理她,拿著號碼牌坐到角落。

林芷夏經紀人臉色不太好,壓低聲音:“彆跟她起衝突,鏡頭未必冇拍。”

林芷夏抿唇,手指翻著劇本頁,紙邊被捏出一道折痕。

她剛才想激薑眠發作。隻要薑眠在試鏡現場跟人吵起來,那些“隻會綜藝發瘋”的標簽就能釘得更牢。

可薑眠冇炸,甚至一句話把她架在了前麵。

林芷夏深吸一口氣,低頭繼續背詞。

薑眠坐在角落,打開手機看時間。

九點四十五,還有十五分鐘。

她冇去刷微博,也冇聽旁邊人的討論,隻從包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紙。

上麵是她這三天寫下的人物關鍵詞:活下去,低頭,藏恨,等刀。

她看了兩遍,把紙重新收起。

不遠處,一個女演員正在練哭戲。她眼睛紅得很快,眼淚掛在睫毛上,助理小聲誇:“狀態好穩。”

另一個人對著鏡子調整表情,唇角先揚,再一點點壓下去,像練過無數次的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