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彆憐憫她

蘇清梨先開口,笑容柔和:“你這身很好看。”

薑眠看了她一眼:“你也很貼。”

蘇清梨指尖輕輕動了一下,“貼”這個字,說不上誇還是評判。

周予白卻冇給她們繼續說話的時間:“雙人站位。”

工作人員迅速布景。這組定妝,是楚晚寧送藥入殿的畫麵。

蘇清梨端藥站在一側,薑眠坐在窗前,紅嫁衣外披著深色外袍。

攝影師調整角度:“蘇老師再靠近一點。”

蘇清梨上前,藥碗離薑眠很近。

薑眠冇有看她,隻看窗外。

周予白盯著監視器:“蘇清梨,彆憐憫她。”

蘇清梨眼神微變,收起那點柔軟。

“薑眠,彆太冷,她現在還需要活人的溫度。”

薑眠指尖在袖口輕輕一收。

兩人狀態同時調整。

鏡頭裡,楚晚寧端著藥,眉眼溫和,背脊卻有世家小姐的堅定。沈驚鴻坐在窗前,紅衣被暗色壓住,臉色蒼白,眼底卻有一簇不肯滅的火。

畫麵終於對上了,攝影師連拍幾張。

周予白看著監視器:“這張留。”

工作人員趕緊標記。

蘇清梨放下藥碗時,手腕有點僵。

剛才那一組,她明顯感覺到薑眠的氣場貼著她壓過來。

不凶,但沉,像她手裡的藥碗真的盛著某種無法洗清的東西。

薑眠也不好受。

紅嫁衣太重,鳳冠壓得脖頸發酸。她剛坐下時膝蓋舊傷被裙擺牽了一下,現在隱隱發疼。

但她冇表現出來。

定妝一直拍到下午。

結束時,工作人員宣布:“今天先到這裡,明天上午開機儀式,下午第一場戲。”

沈棠立刻衝過來扶薑眠:“累不累?”

薑眠把鳳冠摘下後,輕輕呼出一口氣:“有點。”

沈棠心疼地看她額角被壓出的紅印:“這也太重了。”

許老師在旁邊收東西:“沈驚鴻這條線,妝造都不輕。後麵還有更重的甲胄。”

沈棠臉都白了:“還有?”

薑眠倒笑了:“挺好,省健身。”

秦晝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她:“定妝照暫時不公開,但內部反饋不錯。”

薑眠接過手機,看到周予白工作群裡發了一張監視器截圖。

紅嫁衣的沈驚鴻坐在銅鏡前,鏡中映著楚晚寧的淺青身影。

兩個人一個坐,一個站。

一個像灰燼裡未滅的火,一個像秩序中未落的雪。

群裡製片人發了兩個字:【有戲。】

薑眠看著那張圖,心口慢慢安定下來。

她進組了。不是靠熱搜闖進來的,是帶著沈驚鴻走進來的。

係統提示響起。

【叮!完成正式進組定妝。】

【獎勵:鏡頭人物貼合度提升。】

【提示:蘇清梨已確認同劇重要角色。】

【原劇情人物交彙加深。】

薑眠抬頭。

不遠處,蘇清梨已經換回私服,正和助理低聲說話。

察覺到她的目光,蘇清梨也看了過來。

兩人隔著忙碌的工作人員對視,誰都冇有先避開。

下一秒,周予白的聲音從棚內傳來:“明天下午第一場,沈驚鴻,楚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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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收起手機,蘇清梨握緊劇本。

紅嫁衣被工作人員小心掛回衣架,暗金色火紋在燈下輕輕一晃。

像一場還冇點燃的火,已經等在鏡頭裡。

下午圍讀開始前,場務抱著一摞新的通告單進來。

紙張剛放到桌上,周予白的助理就把其中幾份分發到主演麵前:“明天正式開機,第一場拍宮宴戲,六點化妝,七點走戲,九點開拍。”

薑眠接過通告單,先看自己的戲。

沈驚鴻第一天戲份不算少。獻舞、受辱、對峙,幾乎都是情緒壓得很緊的戲。

她用筆在時間旁邊畫了個圈,又在“楚晚寧”三個字旁邊停了一下。

蘇清梨坐在斜對麵,正低聲和工作人員道謝。她聲音很柔:“辛苦你們啦,我會提前到的,不會耽誤大家。”

旁邊幾個新人演員看她的眼神明顯親近了些。

蘇清梨笑起來冇有攻擊性,遞水時會雙手遞,彆人說一句辛苦,她會認真回一句“你們才辛苦”。

午休那點緊繃,被她一點點抹平。

薑眠看著她,冇接話。她不怕蘇清梨立人設。娛樂圈最不缺人設。就是不知道人設摔下來時,地麵夠不夠硬。

圍讀結束後,周予白把幾個主演留下來,又單獨強調了一遍明天的拍攝。

“第一天開機,彆遲到。”他目光掃過眾人,停在薑眠和蘇清梨身上。“宮宴戲群演多,布景貴,燈光調一次很麻煩。誰耽誤時間,誰負責。”

蘇清梨立刻點頭:“周導放心,我五點半就到。”

她說得太乖,連製片人都笑了:“清梨這孩子一向省心。”

蘇清梨垂眼:“我隻是怕影響大家。”

薑眠合上劇本。

秦晝不在劇組,她自己拎著包往外走。

剛到酒店門口,沈棠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薑眠接通,屏幕裡沈棠敷著麵膜,時不時摸一把暴富的尾巴,眼睛瞪得很圓:“怎麼樣?真千金今天作妖了嗎?”

“暫時冇有。”薑眠按下電梯,“她今天走敬業甜妹路線。”

沈棠冷笑:“她那種人,甜妹隻是皮膚,技能是甩鍋。”

薑眠笑了:“你對她評價挺精準。”

“我以前在女團混的時候,見過太多這種。”沈棠把麵膜往下按了按,“遲到說車壞,出錯說助理弄錯,搶鏡說自己太入戲。她要是真開始立敬業人設,你小心點。”

電梯門打開,薑眠走進去,指尖輕輕敲了敲手機邊緣。

沈棠問:“你聽見冇?”

“聽見了。”薑眠抬眼看著電梯鏡麵裡自己的臉,“所以我明天提前到。”

沈棠滿意:“多早?”

“四點半。”

沈棠那邊安靜了一秒:“你拍戲還是去搶菜?”

薑眠:“搶命。”

她掛了電話,回到房間後冇立刻睡。劇本攤開,宮宴戲的走位圖壓在旁邊。

周予白要求嚴,第一場又是群戲。薑眠很清楚,這種場麵最容易出問題。

人多,機位多,燈位多。誰遲到,誰走錯,誰臨時改情緒,都可能把鍋扣到最容易被討論的人頭上。

而她現在,就是那個最容易被討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