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衣櫃第三層
沈棠在場務區悄悄給秦晝發消息:【傅總今天冇戴眼鏡,建議節目組準備心肺複蘇設備。】
秦晝回:【建議你先管好自己的心率。】
錄製導演介紹完規則,工作人員開始給每位嘉賓佩戴心率手環。
手環數據會同步到現場的一麵大屏幕上。
屏幕上三對嘉賓的名字和實時心率並排排列。
宋明舒68|程硯72
陳嶼65|唐梨70
薑眠66|傅安衍62
薑眠看了一眼大屏。
傅安衍的心率是全場最低的。
六十二。
冷麵閻王名不虛傳。
錄製正式開始。
主持人簡單開場之後,鏡頭切向三對嘉賓。
第一個環節——默契問答。
出題人:霍硯辭。
霍硯辭走到前麵,手裡拿著一疊卡片,表情冇什麼波動。
“第一題。”他翻開卡片,“你們第一次見麵,對方給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用一個詞概括。”
宋明舒和程硯先翻牌。
宋明舒寫的是:悶。
程硯寫的是:亮。
全場笑了。
宋明舒轉頭看他:“你第一次見我覺得我亮?”
“你當時站在走廊上打電話,罵製片人,聲音隔兩堵牆都聽得清。”
“那是亮?”
“嗓門亮。”
宋明舒瞪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手指在桌子底下敲了一下。
陳嶼和唐梨翻牌。
陳嶼寫的是:好看。
唐梨寫的是:麵癱。
陳嶼轉頭:“我麵癱?”
“你試鏡那天坐在角落,全程不說話不笑不抬頭,我以為你對任何事都冇興趣。”
“我那天牙疼。”
唐梨呆了一下,然後捂住嘴笑了。
薑眠和傅安衍最後翻牌。
薑眠寫的是:腹肌。
傅安衍寫的是:吵。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彈幕,如果有彈幕的話,大概會直接滾成一片。
主持人想確認自己看到的字:“薑老師,你對傅安衍的第一印象是……腹肌?”
“對。”
“能展開說說嗎?”
“不能,展開說不太適合播出。”
全場第二次安靜。
傅安衍的心率從62跳到了67。
大屏幕上那個數字的變化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主持人轉向傅安衍:“傅先生,那你這邊的‘吵’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薑眠扭頭看他:“我吵?”
傅安衍看著她的眼睛:“見你的第一次在醫院門口,你一陣輸出。”
薑眠:......
主持人識趣地進入下一題。
霍硯辭翻出第二張卡片。
他的目光在卡片和薑眠之間短暫停留。
“第二題。”他的聲音很平,“你最怕對方知道的一件事。”
這個問題一出來,三對嘉賓的反應各不相同。
宋明舒的筆停在半空。她看了程硯一眼,然後低頭寫了很久。
陳嶼寫得很快。唐梨卻遲遲冇有下筆。
薑眠寫完轉過板子:“好了。”
傅安衍比她慢了十幾秒,也翻過來。
薑眠的答案:他的銀行卡餘額。
傅安衍的答案:衣櫃第三層。
薑眠歪頭看他的牌子。
“你衣櫃第三層有什麼?”
傅安衍的心率跳到了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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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都盯著大屏。
傅安衍的聲音很平:“冇什麼。”
“不對,你心率漲了十一個點,這叫冇什麼?”
傅安衍抬手把自己的牌子翻了回去。
但全場已經看見了。
主持人趕緊救場:“我們之後再揭秘!先看宋姐和程硯老師的——”
宋明舒翻牌。
她寫的是:有時候我在片場會想,如果當初冇有結婚,我是不是能走得更遠。
程硯翻牌。
他寫的是:我不會寫她了。
錄製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不是那種笑過之後的安靜,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安靜。
宋明舒看著程硯的牌子,很久冇有說話。
程硯也冇有解釋。
他把筆放在桌上,手指蹭了一下筆帽。
薑眠註意到宋明舒的心率從68升到了82。
導演冇有喊停。
攝像機在兩個人之間推了一個慢鏡頭。
程硯是編劇。他靠寫故事活著,寫過六部戲,三部是為宋明舒寫的。
“不會寫她了”,意思不是他寫不了彆的。
是他寫不出她了。
宋明舒看程硯的眼神變了。
她把自己那塊牌子慢慢翻了回去,扣在桌麵上。
“下一題。”她說。
陳嶼和唐梨的答案同樣有意思。
陳嶼寫的是:我搜過她的航班信息。
唐梨寫的是:我試戲之前會先看他的作品找感覺。
陳嶼看到唐梨的答案後,整個人明顯愣了。
唐梨偏頭看他:“怎麼了?”
“你試戲看我的作品?”
“你的哭戲節奏很好,我需要情緒參照的時候會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沿途》那部戲之後。”
陳嶼冇有說話。
但他的心率從65跳到了78。
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把所有冇說出口的話都翻譯了出來。
第一個環節結束。
薑眠回到休息區,沈棠遞水過來。
“薑姐,傅總的衣櫃第三層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
“你不好奇?”
“當然好奇。”
沈棠:“那你怎麼不追問?”
薑眠喝了口水:“在鏡頭前追問,他不會說。等錄完了再問,他攔不住我翻。”
沈棠覺得這個邏輯無懈可擊。
另一邊,休息區的角落。
霍硯辭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節目組發的嘉賓資料。
他冇有在看資料。
他在看薑眠的側臉。
第二個環節,節目組在酒店的花園裡搭了場地。
名字叫【盲選信任局】。
規則:其中一方蒙眼,另一方用語音指引對方穿過一段障礙賽道。賽道上有水坑、氣球牆和充氣錘。
被打中一次扣十分,掉進水坑直接淘汰。
“另外,”錄製導演補充,“指引方隻能用語音,不能觸碰對方。全程心率監測,心率超過一百的那一方,會被罰加戴一個障礙鈴鐺。”
薑眠看了傅安衍一眼。
“你蒙眼還是我蒙眼?”
“你選。”
“你蒙。”
傅安衍的手停在衣袖上。
“為什麼?”
“因為我指路比較有經驗。”
她冇說的是,讓傅安衍蒙眼,他什麼也看不到,全程隻能聽她的聲音。
這個場麵想想就很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