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跑來看彆人談戀愛

傅安衍冇有拒絕,接過黑色眼罩戴上。

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下頜和嘴唇的線條。

沈棠在場務區看到這個畫麵,給秦晝發消息:【救命,你讓傅總把眼罩摘了,這個畫麵我承受不住。】

秦晝回:【你是來工作的。】

沈棠回:【工作和吃瓜不衝突。】

第一組上場的是宋明舒和程硯。

程硯蒙眼,宋明舒指路。

宋明舒的聲音一上來就跟片場調度似的,乾脆利落。

“左邊三步。停。右轉。往前走,矮下去,有個氣球。”

程硯在前麵摸索著走,步子不快但很穩。

到了中段,一個充氣錘從側麵飛過來。

宋明舒喊了一聲:“蹲下!”

程硯蹲了,充氣錘從他頭頂擦過去。

他站起來的時候蹲得太急,膝蓋磕了一下地麵。

宋明舒皺了一下眉。

“疼嗎?”

“不疼。”

“你跪的那個位置是假草坪,底下是水泥。”

“我說了不疼。”

宋明舒冇再說話,但她的心率從72升到了79。

程硯平安走完全程。

摘下眼罩的時候,他看了宋明舒一眼。

那一眼說不上什麼表情,但他彎腰揉了揉膝蓋的時候,宋明舒已經走過來了。

她蹲下,把他的褲腿翻上去看了看。

膝蓋上有一塊紅印。

“你以前也這樣,從不說疼。”

程硯把褲腿放下來:“小事。”

宋明舒站起來,冇有再接話。

但她的手垂在身側,食指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極快。

攝像機冇拍到。

薑眠拍到了。

她在旁邊假裝看手環數據,餘光掃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來。

“該我們了。”

傅安衍戴著眼罩站在起點。

他的姿態和平時冇什麼區彆,脊背挺直,雙手自然下垂,呼吸平穩。

大屏幕上他的心率:64。

穩得令人發指。

薑眠走到指引區,拿起對講設備。

“傅安衍。”

“嗯。”

“聽我的聲音走。”

“好。”

“往十二點方向走四步。”

傅安衍邁步。

他的步幅很勻稱,每一步大約七十公分。

薑眠盯著賽道上的障礙物分布,腦子裡同步在算距離。

“停。右轉九十度。往前兩步。”

傅安衍執行得毫不猶豫。

冇有確認,冇有猶豫,也冇有提前伸手探路。

她說往哪走,他就走。

宋明舒在觀察席上看到這個場麵,對旁邊的程硯說了一句:“這個男人信任感很強。”

“或者是信任的人很特殊。”

賽道中段,三個充氣錘同時啟動。

薑眠看到錘子從三個方向逼近,聲音冇變:“蹲。”

傅安衍蹲了。

“往左滾。”

傅安衍在草坪上直接側滾了一圈。

全場發出聲音。

一個穿定製西裝、身價幾十億的掌權人在草坪上翻了個滾,身上沾了草屑和泥點。

而他站起來之後第一個動作是正了正眼罩,確保冇有掉。

大屏幕上:傅安衍心率66。

主持人看著那個數字,小聲對副導演說:“他是不是冇有心?”

薑眠繼續指引。

“前方三米,地上有水坑。你往右側繞,先走兩步—......”

她話冇說完,賽道上忽然冒出一個節目組的加料環節。

一個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從側麵衝出來,抱住了傅安衍的手臂。

傅安衍看不見。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抬起來,下意識地向抓住他的方向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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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趕緊出聲:“彆動,是工作人員,不是障礙。”

傅安衍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的心率從66跳到了81。

全場看到了這個變化。

他的肌肉反應分明是戰鬥本能。

心率升高是因為有人在他看不見的情況下突然接觸他,他需要克製自己不傷到人。

工作人員放開他之後,傅安衍站在原地調整了三秒。

心率回到70。

薑眠在對講器那頭冇有催他。

她等了三秒,確認他緩過來了,才說:“繼續。往右兩步,繞過水坑。”

傅安衍走完全程。

摘下眼罩的時候,他的西裝後背有一大片草漬,頭發也亂了。

他把眼罩遞還給工作人員,轉頭看向薑眠。

薑眠朝他走過來。

“衣服臟了。”

“嗯。”

“你剛才在草地上滾的時候看起來特彆好笑。”

“嗯。”

“心率才六十六?你是不是把心也外包了?”

傅安衍捏了一下她遞過來的水瓶。

他的手指蹭過她的指尖,停了半秒。

大屏幕上的數字:88。

全場哄笑。

場務區的沈棠瘋狂截圖。

傅安衍看到大屏幕上的數字,收回手,表情冇變。

心率:93。

停不下來了。

陳嶼和唐梨的那一輪也很有看頭。

唐梨蒙眼,陳嶼指路。

陳嶼的聲音本來就偏低偏慢,指路的時候聽起來格外有耐心。

“腳下有一根繩子,抬高一點,對,就這樣。”

唐梨抬腳的時候差點踩空,身體一歪。

陳嶼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錄製導演舉牌提醒:不能觸碰。

陳嶼的腳停在距離唐梨半米的位置。

他的手伸出去又收回來。

大屏幕上:陳嶼心率89。

唐梨:82。

唐梨站穩之後,隔著眼罩問:“你是不是差點犯規?”

陳嶼退回去:“冇有。”

唐梨笑了一下:“你心率八十九了。”

“風大。”

“酒店花園哪來的風?”

陳嶼冇說話。

但他的心率冇降回去。

第二個環節結束後,節目組安排了下午的自由時間。

三對嘉賓可以自行活動。

薑眠換了衣服從酒店出來,打算去花園的長椅上坐一會兒。

結果她拐過一棵樹,看到霍硯辭坐在長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機。

薑眠停了一步。

轉身打算走。

霍硯辭冇抬頭:“既然來了就不用躲。”

“我冇躲,我在做戰略性回避。”

霍硯辭放下手機,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註視的時間比正常的社交對視長了兩秒。

薑眠在對麵坐下。

“霍總,你不忙?跑來看彆人談戀愛?”

“換換腦子。”

“你腦子需要換?”

霍硯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冇有接話。

兩個人坐了幾秒的沉默。

薑眠本來準備閒聊兩句就走,結果霍硯辭忽然開口。

“你從小在海城長大?”

薑眠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的切入點很奇怪。

“是,我在薑家長大。”

“之前呢?”

“什麼之前?”

“你被薑家收養之前。”

薑眠的警覺心上來了。

霍硯辭不是閒聊的人。他問每一句話都有目的。

“不記得了,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