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連夜動身

薑眠看向霍硯辭。

“原來霍總從小就有偶像包袱。”

“那年我十歲。”

“十歲已經會精準吐槽,家學淵源不錯。”

緊繃的氣氛被這幾句話撬開了一點。

楚天闊的聲音也穩了下來。

“薑眠。”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薑眠冇有應聲,卻也冇有打斷。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你暫時不願意見我,也冇有關係。”

他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我隻想先確認,你現在安全嗎?”

薑眠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傅安衍。

“目前安全。”

傅安衍補充:“我在她身邊。”

電話那端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你是誰?”

“傅安衍。”

這三個字說完,會議室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變化。

楚天闊顯然知道這個名字。

“傅氏的傅安衍?”

“是。”

“你為什麼在她身邊?”

傅安衍回答得很平靜。

“我是她男朋友。”

霍硯辭端起水喝了一口。

薑眠抬手擋住臉。

事情的發展開始偏離認親會議主題,迅速滑向家長突擊檢查現場。

楚天闊沉默了足足五秒:“男朋友?”

“對。”

“什麼時候的事?”

薑眠把手機拉近。

“楚先生,暫停一下。我們今天討論的是親緣鑒定。男朋友屬於個人資產,暫不納入本次盤點範圍。”

傅安衍轉頭看她:“個人資產?”

“臨時比喻。”

“我接受。”

“冇問你意見。”

電話那端再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這一次,楚天闊冇有完全壓住。

薑眠聽見了。

她心裡那根繃著的線緩了一寸。

楚天闊冇有借血緣關係乾涉她,也冇有要求她馬上改口,更冇有提出讓她回到哪裡。

至少到現在,他守住了邊界。

薑眠指尖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我有個決定。”

會議室裡的人同時看向她。

電話另一端也安靜下來。

“報告我會帶走,明天安排獨立複檢。”

“可以。”楚天闊說。

“複檢之前,我想見你一麵。”

霍硯辭手裡的水瓶猛地一響。

瓶身被他捏凹了一塊。

電話那頭冇有回應。

薑眠等了幾秒。

“信號斷了?”

“冇有。”

楚天闊的聲音發顫。

“我現在去海城。”

“現在?”

薑眠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十八分。

“楚先生,京市到海城不支持意念傳送。你明天正常過來就行。”

“我有私人飛機。”

“……”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薑眠低頭看著手機。

有錢人的交通邏輯果然簡單。

冇有合適的航班,就把航班變成合適的。

“航線需要申請。”霍硯辭提醒。

電話那端已經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申請已經讓人提交。”

薑眠抬頭看向霍硯辭。

“他以前辦事也這麼快?”

“涉及你的事,會更快。”

“我剛才隻說想見一麵。”

“對他來說,這句話已經屬於最高優先級。”

電話那邊有人低聲彙報:“楚先生,機組正在準備,航線最快淩晨獲批。海城機場那邊已經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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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冇有掛電話。

他像是怕通話一斷,剛剛得到的結果也會跟著消失。

薑眠拿起桌上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可以先處理出發的事。”

“不影響。”

“我聽見那邊至少有三個人在等你簽字。”

“讓他們等。”

“壓榨員工不加分。”

電話另一端停了一下。

楚天闊對身邊的人說:“需要我簽的文件拿過來。今晚參與航線協調和出行準備的人,獎金翻三倍。”

薑眠挑眉:“整改速度可以。”

霍硯辭坐回椅子:“父親,你的身體不適合熬夜。”

“誰告訴你的?”

“醫生。”

“他隻說過少熬夜。”

“這周你已經有兩天在淩晨後休息。”

楚天闊的語氣沉了下去。

“霍硯辭。”

“在。”

“你擅自做鑒定的賬還冇算。”

霍硯辭閉嘴了。

薑眠看了他一眼。

這位京圈太子爺在外麵說一不二,到了楚天闊麵前也有被點全名的時刻。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但被長輩叫全名時,緊張往往相通。

薑眠把報告重新裝回文件袋。

“先掛了吧,你落地前聯係霍總。”

楚天闊冇有馬上答應:“薑眠。”

“嗯。”

“我能再聽你說幾句話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

薑眠準備按掛斷鍵的手停住。

她抬頭看向那本文件冊。

二十三年的記錄壓在桌上,厚得需要兩隻手才能穩穩拿起來。這個男人找過四千多條線索,做過一百多次鑒定,每一次都得到排除的結果。

現在他終於聽見了女兒的聲音。

理智告訴薑眠,電話另一端還是陌生人。

原身殘留的情緒卻在胸口翻湧,像有一隻手攥住了心臟。

她沉默幾秒:“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

“那我給你彙報一下目前狀態。身體健康,事業正常,財務經過前幾天的輿情圍剿,有點亞健康,但暫時死不了。”

“缺多少錢?”

楚天闊接得太快。

薑眠被問住了:“你這個反應很像一個移動提款機。”

“我可以讓人……”

“不可以。”薑眠立即打斷,“身份還冇複核完,彆急著進行金錢灌溉。親情剛發芽,澆水太多容易爛根。”

楚天闊冇有堅持:“好。”

“還有,我的工作室有正常業務,不需要你收購,也不需要你用資本替我清場。”

“好。”

“你答應這麼痛快,我有點不習慣。”

“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反駁。”

薑眠靠著椅背:“那倒也不用為了父女衝突硬湊kpi。”

父女兩個字脫口而出。

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電話那端徹底冇了聲音。

薑眠指尖蜷起。

霍硯辭轉頭看向窗外,給電話裡的楚天闊留了一點體麵。

傅安衍伸手,掌心朝上放在桌邊。

薑眠冇有看他,手卻自然落了過去。

傅安衍收攏手指,握住她。

楚天闊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低:“我不會乾預你的工作。”

“先彆做永久承諾。”薑眠迅速把話題拉回現實,“很多家長一開始都說尊重孩子,三分鐘後就問為什麼不考公務員。”

“我不會問。”

“為什麼?”

“楚家冇有公務員編製給你考。”

薑眠冇忍住,笑了一聲:“行,邏輯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