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落雷哥布林、牛頭王薩烏塔
第三波襲擊到了。這一次從兩個方向同時襲來。
左側,雷電先於怪物抵達。一道藍白色的閃電從密林深處劈出,不是劈向某個人,而是劈在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地麵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泥土被燒成玻璃狀,散發著刺鼻的臭氧味。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閃電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冇有規律,冇有間歇,每一道都精準地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有人在閃電中化為焦炭,有人被電得跳起來然後倒地抽搐,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具冒煙的屍體。
落雷哥布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普通哥布林大了一倍,但和牛頭王比起來,它小得像一個孩子。
皮膚是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麵布滿了細密的、藍紫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皮膚下麵流動......那是雷電的能量,肉眼可見,像一條條小蛇在它的血管裡遊走。
它的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法袍,法袍的顏色是灰藍色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下擺還在冒著青煙。它的手裡握著一根法杖,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不停跳動著電弧的藍色寶石。
寶石每跳動一下,天空中就有一道閃電劈下來。它的眼睛是亮藍色的,瞳孔裡冇有情緒,隻有一種純粹的、像是被雷電占據了全部意識的狂熱。
它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不是嘲諷,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像是在做一件它最喜歡做的事情的滿足。
落雷哥布林,lv8,藍色。
它的身後,是整片被雷電點燃的密林。
樹木在燃燒,樹乾被劈開,樹冠在火焰中劈啪作響。火光在黑暗中跳動,把落雷哥布林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右側,地麵開始劇烈震顫。不是落雷那種突然的、炸裂的震動,而是一種沉重的、有節奏的、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朝這邊走來的震動。
樹木被什麼東西撞得東倒西歪,斷枝碎葉從樹冠上簌簌落下,像是一場小型的雪崩。牛頭王薩烏塔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巨大,至少有五米高,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牛頭人都要大上一圈。渾身的肌肉虯結得像一塊塊被壓縮過的岩石,皮膚不是普通牛頭人的灰褐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生鏽鐵塊一樣的暗銅色,上麵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疤......
有的已經發白,有的還是粉紅色的新肉,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絲。
它的頭部是一顆巨大的公牛頭顱,犄角彎曲如彎刀,角尖鋒利得能在黑暗中反光,每一根都比成年人的手臂還長。角上掛著碎肉和布料......那是之前被它頂死的人留下的。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暴戾的火焰。鼻孔裡噴出白色的霧氣,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打雷。
它的手裡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比一個人的身體還寬,斧柄上纏著磨損的皮繩,上麵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有些血跡已經發黑,有些還是暗紅色的。它站在那裡,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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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王薩烏塔,lv8,藍色。
它的腳下,地麵在龜裂,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碎石和泥土從腳印邊緣擠出來,像被碾碎的骨頭。
它的呼吸聲粗重而緩慢,像一臺老舊的、隨時可能報廢的風箱,但它的眼睛裡冇有任何疲憊,隻有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殺意。
落雷哥布林舉起了法杖。
法杖頂端的藍色寶石猛地亮了起來,亮得像一顆小型的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道粗如水桶的閃電從寶石中射出,直衝天際,然後在天上的雲層中炸開,像一朵盛開的藍白色花朵。雲層在閃電的牽引下開始翻滾,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蔽了原本就稀薄的月光,整片密林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深沉的黑暗。
然後,落雷開始了。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試探性的閃電,而是真正的、鋪天蓋地的雷暴。閃電像瀑布一樣從雲層中傾瀉而下,一道接一道,一道疊一道,密密麻麻,冇有間隙。
藍色的電光在黑暗中閃爍,把整片營地照得像白天一樣亮,然後熄滅,然後又亮起來,然後又熄滅,像一臺壞掉的閃光燈在瘋狂地閃爍。雷聲在閃電之後滾滾而來,不是“轟隆”一聲就結束的那種,而是連綿不絕的、像是有無數輛火車從頭頂駛過的、震得人耳膜發疼、震得心臟亂跳、震得腦子一片空白的轟鳴。
大半個營地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雷池。
地麵被閃電劈得千瘡百孔,到處是焦黑的坑和冒著煙的裂縫。樹木被劈成兩半,燃燒著倒下,砸在帳篷上、砸在車上、砸在人身上。
人被閃電劈中的時候,不是小說裡寫的那種“渾身焦黑倒地而亡”,而是......皮膚在閃電接觸到的一瞬間被汽化,下麵的肌肉被電成焦炭,脂肪在高溫下燃燒,整個人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把,在藍白色的電光中燃燒,發出刺鼻的氣味,然後倒地,抽搐,然後不動。
牛頭王薩烏塔動了。
它低下頭,犄角朝前,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一樣朝人群衝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得和它的體型完全不成比例,每一步踏出地麵都在顫抖,每一步踏出都有人在它的腳下被踩成肉泥。
它衝到一輛裝甲車前麵,犄角頂在車身上,裝甲車的鐵皮像紙一樣被撕開,整輛車被頂翻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四圈,砸在地上,油箱破裂,汽油泄漏,然後被一道閃電點燃,炸成一團火球。
它的戰斧在人群中揮舞。
斧刃所過之處,人的身體像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被切開,不是砍斷,是切開。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過,血液在切口處湧出來,不是噴,是湧,像有人擰開了水龍頭。
一個公會的盾戰士舉著盾牌擋在它麵前,戰斧劈下,盾牌從中間裂成兩半,盾戰士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部被劈開,兩半身體朝左右兩個方向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