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牽製
一個士兵端著機槍朝它掃射,子彈打在它的皮膚上,像打在鋼板上一樣,濺起火星,彈開,連一個白點都冇有留下。牛頭王薩烏塔的腳掌踩下來,士兵的上半身被踩進了泥土裡,下半身還在抽搐,腿蹬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普羅修和幾個公會的會長迎上了落雷哥布林。不是他們想打落雷哥布林,而是他們根本不敢靠近牛頭王薩烏塔。普羅修的光刃砍在牛頭王薩烏塔的脖子上隻留下一道白痕,他引以為傲的攻擊力在那座移動堡壘麵前像在撓癢癢。
所以他選擇了落雷哥布林......至少這隻看起來還能打。
他的翅膀在黑暗中展開,潔白如雪,在藍白色的電光和暗紅色的火光中格外刺眼。
金色的光刃在手掌中凝聚,像一把由光凝聚成的長劍。落雷哥布林的法杖一揮,一道閃電朝他劈來,他的身體在空中急轉,閃電從他翅膀邊緣擦過,幾根羽毛被電焦,飄落下來。
他的光刃朝落雷哥布林的頸部斬去,落雷哥布林的身體在雷電中閃爍了一下,消失了,然後出現在幾米外。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普羅修的眼睛跟不上了。
幾個公會的會長從不同方向圍攻。
一個冰係法師的冰錐射向落雷哥布林,落雷哥布林的身體在雷電中閃爍,冰錐射空了,釘在樹乾上。一個火係法師的火球炸在落雷哥布林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麵炸開一個坑,但落雷哥布林已經不在那裡了。
一個敏捷型刺客的匕首刺向落雷哥布林的後頸,匕首刺中的是一道閃電的殘影,刺客的身體被電得僵直,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落雷哥布林的法杖一直在舉著,一直冇有放下。
閃電一波接一波地劈下來,不是劈向某個人,而是覆蓋整個營地。普羅修在閃電的縫隙中穿梭,他的速度快,但閃電更快。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翅膀,潔白的羽毛被燒焦了一大片,他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墜落,然後在下墜的過程中強行振翅,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不是被打的,是被震的。他的翅膀在發抖,不是怕,是電擊後的肌肉痙攣。
“你們在乾什麼?牽製住它!”普羅修朝那些會長喊道。會長們冇有回答,因為他們也在躲閃電。
趙德榮硬扛牛頭王薩烏塔。
這不是他的選擇,是他冇有選擇。
他是目前在場的人裡唯一一個能正麵扛住牛頭王薩烏塔一斧的人......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他的岩石化天賦讓他的身體變成了石頭。
石頭不會被一斧劈死,但石頭會被一斧劈裂。他的岩石化天賦已經開啟了,皮膚變成了灰黑色,像一塊被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
灰黑色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的裂紋,不是戰鬥留下的,是天賦本身的特征,像龜裂的河床。他的鐵錘砸在牛頭王薩烏塔的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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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王薩烏塔的腿晃了一下,它的頭低下來,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趙德榮,像在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戰斧劈了下來。
趙德榮舉起鐵錘格擋,斧刃砸在錘柄上,火星四濺,趙德榮的虎口裂開了,血順著錘柄往下淌。他的膝蓋彎了下去,腳下的地麵裂開了,他的身體在往下沉,像一根被捶進土裡的木樁。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裡湧出一口血,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灰黑色的皮膚上,被裂紋吸收,像水滲進乾涸的河床。
他冇有退。鐵錘從下往上撩起,砸在牛頭王薩烏塔的下巴上。
牛頭王薩烏塔的頭被打得往上仰了一下,然後它低下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在說“有點意思”的......興趣。
它的拳頭砸了下來。不是戰斧,是拳頭。拳頭比戰斧更重,因為它更快。趙德榮冇有時間格擋,拳頭砸在他的胸口,灰黑色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的邊緣發白,白的下麵發黑,像是一塊被重錘砸裂的石頭。
趙德榮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棵樹,又撞斷了第二棵,然後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停在一堆落葉裡。他的嘴裡湧出了大量的血,血液從嘴角、鼻孔、耳朵裡往外湧,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渙散了。
他的隊友劉洋和方琳衝了過來,劉洋舉著盾牌擋在趙德榮麵前,方琳的箭矢射向牛頭王薩烏塔的眼睛。箭矢射中了......射中了牛頭王薩烏塔的眼皮。
它的眼皮上有一個白點,箭矢插在上麵,晃了晃,掉了下來。牛頭王薩烏塔甚至冇有眨眼。它的戰斧再次舉了起來。
“隊長!”劉洋喊道。
趙德榮的手指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在落葉堆裡掙紮了一下,然後他站了起來。他的腿在發抖,手臂在發抖,胸口的那道裂紋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站起來了。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鐵錘,握緊,指節發白,血從虎口滴下來。他看著牛頭王薩烏塔,喘著粗氣,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是在說“老子還冇死”的笑。
“來啊。”他說。
牛頭王薩烏塔的戰斧劈了下來。趙德榮的鐵錘迎了上去。
斧刃和錘柄再次碰撞。
這一次,錘柄彎了。
不是斷了,是彎了,像一個被掰彎的勺子。趙德榮的虎口徹底裂開了,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湧出來,他的手指已經握不住錘柄了,鐵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