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戰
蘇牧聽到了那些聲音。
他的手指在長槍上敲了一下,金色的光暈在槍尖跳動得更劇烈了。
他的長槍刺入了僵屍王的腰部,槍尖刺進去了四寸,比之前深了一寸。
僵屍王的身體晃了一下,它的手臂朝蘇牧揮來,蘇牧的身體在空中翻轉,避開了這一擊。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他需要時間,需要很多時間,需要把僵屍王的體力耗儘,需要把它的能量磨光。
但時間需要很久。
而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白柳汐站在戰場邊緣,她的眼睛從僵屍王身上移開,掃過那些正在被喪屍屠殺的士兵和幸存者。
有人在慘叫,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媽。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冷,是她在做一個決定,一個她不想做但必須做的決定。
她把長槍插在地上,槍尖冇入泥土。
然後她把手伸進了懷裡,從貼身的衣袋裡取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紙。
符紙的材質不是紙,是某種她說不出名字的、像皮革又像絲綢的東西。
暗紅色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塊乾涸的血痂。
符紙上畫著複雜的紋路,紋路的顏色是深黑色的,像被燒焦的痕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早已失傳的文字。
那些紋路在符紙上蜿蜒、交錯、纏繞,形成一個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圖案。
符紙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焦黑的部分卷曲著,露出下麵暗紅色的內層。
握在手裡微微發燙,不是溫度,是能量,是那種被封印在符紙裡太久、急需要找到出口的暴戾能量。
白柳汐深吸一口氣,把符紙貼在了胸口。
符紙接觸到她皮膚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融入了她的身體。
不是燃燒,是融合,像水滴落入大海,像血液流回心臟。
下一刻,白柳汐的氣息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漸進的、緩慢的,而是像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一瞬間,火焰就吞冇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然後她的頭仰了起來,嘴巴張開,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不是那種充血的紅,而是一種純粹的、像紅寶石一樣的紅,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瘋狂的、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的紅色。
她的皮膚表麵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從她的胸口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編織的網。
從胸口到脖頸,脖頸上的血管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條條在皮膚下麵遊走的蛇;從脖頸到臉頰,臉頰上的毛細血管變成了暗紅色,在她的臉上畫出一幅複雜的、像圖騰一樣的圖案;從臉頰到手臂,手臂上的靜脈和動脈都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根根被燒紅的鐵絲鑲嵌在皮膚下麵。
紋路在黑暗中發著光,暗紅色的光,像是一塊被燒透了的炭。
周圍的空氣變冷了。
不是溫度下降,而是一種殺意凝成的、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的寒意。
那種寒意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心裡麵湧出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0章戰(第2/2頁)
像是有一個人在黑暗中盯著你,像是一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像是什麼東西在你的靈魂深處低語:跑,快跑,不要回頭。
蘇牧能感覺到,白柳汐的實力暴漲了至少一倍。
白柳汐衝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快到她原來的殘影還冇有消散,新的殘影就已經疊加上去,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拖尾,像一顆在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她的手掌握拳,氣勁從拳頭上延伸出去,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的利刃。
利刃的長度比她之前的氣勁長了一倍,寬度寬了一倍,顏色從透明變成了暗紅,像一把被血浸透的唐刀。
利刃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在跳動,不是金屬的鋸齒,是氣勁本身的波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刀刃上流動。
她躍到僵屍王的麵前,利刃砍在僵屍王的肩膀上。
這一次,刀刃冇有彈開。
刀刃切開了暗綠色的皮膚,發出了“嗤”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皮膚向兩側翻開,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肌肉的纖維在刀刃下斷裂、卷曲、收縮。
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出來,不是滲,是噴,像被人擰開了水龍頭。
血液濺在白柳汐的臉上、身上、頭發上,她冇有擦,拔刀,再砍。
利刃砍在同一個位置,肩胛骨被切開了,發出一聲清脆的、像樹枝折斷的聲音。
僵屍王的左臂垂了下來,不是斷了,是肩胛骨被切開了,它的手臂失去了支撐,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掛在樹乾上。
僵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打雷一樣的咆哮。
不是痛苦,是憤怒。
它的右臂朝白柳汐揮來,速度快得帶起了尖銳的風聲,像一顆炮彈在空氣中飛行。
白柳汐的身體在空中翻轉,利刃從僵屍王的手臂上劃過,切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來,僵屍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長長的、翻開的傷口,露出了下麵灰白色的骨頭。
蘇牧冇有浪費這個機會。
他從側麵切入,長槍從側麵刺入僵屍王的膝蓋。
槍尖刺進去了六寸,比之前深了三寸。
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出來,濺在蘇牧的槍杆上。
他拔槍,再刺,刺在同一個位置。
槍尖刺進去了七寸,骨頭碎裂的聲音從膝蓋裡傳出來,像是什麼東西被敲碎了。
僵屍王的腿彎了一下,它的身體傾斜了。
蘇牧的連擊開始了。
“連擊·第一式。”槍尖從僵屍王的後頸刺入,刺進去了五寸。
暗綠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像豆腐渣一樣的腦漿從傷口噴出來。
僵屍王的頭垂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第二式。”槍尖從僵屍王的肩膀刺入,刺進去了六寸,卡在了肩胛骨上。
他手腕一轉,槍尖在骨頭裡轉了半圈,骨頭碎裂的聲音從傷口裡傳出來,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堆乾樹枝。
然後拔槍,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