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送他們一份大禮。
決戰前一夜,柏穀原西北。灰衣人剛剛收到洛陽送來的密令。
信上冇有多少字,隻寫了交戰的時辰、幾處旗號,還有寧軍與河橋軍約定好的信號。
三道黑煙。三長一短的號角。
信號一出,胡騎從柏穀原西北殺入,繞過蕭承烈正麵的西軍槍陣,直插成平帝後軍糧道。
灰衣人看完以後,立刻去找那兩名匈奴萬夫長。
結果人剛進帳,便發現帳內不隻有那兩名萬夫長。
大單於坐在正中。左右穀蠡王也在。
灰衣人腳步微微一頓,心中大駭,但表麵依舊鎮定自若,拱手行了一禮。
“大單於怎麼親自來了?”
“我與王爺既是兄弟。”大單於笑了笑。“如此緊要的一戰,本單於總該過來看看。”
灰衣人聽完,心裡麵卻連一個標點符號也不信。
按照兩邊原先的約定,此次匈奴大單於隻是借兵。
來之前,寧王就交代過,匈奴人肯定不會那麼乖乖聽話。隻是灰衣人怎麼都想不到,這大單於居然敢親自前來。
更可怕的是,這位大單於還把左右二王帶來了,也就代表著這些人的部下很可能全部都在。如果這個推測為真,那麼此次前來的絕對不止2萬。
一路上灰衣人雖然全程跟隨,但他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數,到底有多少胡人騎兵進了關。
不過灰衣人冇有把這些疑慮露在臉上,隻把密信拿出來。
“王爺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明日晌午,兩軍會在柏穀東原列陣。”
“等見到三道黑煙,再聽見三長一短的號角,便請兩位萬夫長率軍出擊。”
大單於伸出手。“給本單於看看。”
灰衣人遲疑了一瞬,還是將密信遞了過去。
大單於自己看不懂雍文,旁邊一名降將上前,將內容逐句念了一遍。
念完以後,大單於又問道:“放煙的地方在哪裡?”
“東南舊烽臺。”
“號角由誰來吹?”
“王爺安排的人。”
“你認不認得具體聲調?”
灰衣人點了點頭。“自然認得。”
“那你吹一遍給我聽聽。”
灰衣人心裡的不安更重了。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說自己不會。
他接過胡人遞來的牛角號,先吹了三聲長音,略微一停,又吹出一聲短促的收尾。
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很遠。
大單於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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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將號角交還回去。“大單於,王爺還讓我提醒一句。出擊以前不可擅動。戰場上若出現其他變化,也要先聽從王爺的軍令,不能——”
“先生。”大單於打斷了他。“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是時候該休息一會。”
灰衣人一愣。“都是為王爺和大單於做事,談不上辛苦。”
“不不不,你就是很辛苦。”大單於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冇有絲毫變化。“來人。”
帳外走進兩名胡人親衛。灰衣人終於察覺不對,轉身便想後退。親衛一左一右,已經將他的手臂扭住。
“你們做什麼?”灰衣人臉色大變:“大單於!王爺與你乃是盟友!”
“你不能——”
一柄短刀從身後捅進他的腰腹。灰衣人的聲音一下斷了。嘴裡湧出一股血。
他還想掙紮,第二刀已經從肋下送了進去。
大單於一直看著。直到灰衣人跪倒在地,他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忍你很久了。我草原的勇士,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灰衣人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來。
兩名親衛將屍體拖了出去。帳內冇有人覺得有任何問題。
大單於把那封密信重新放回桌上。“馬上派人下去,把此人留在這裡的一眾人等全部控製起來。”
他說完,看向帳內眾將。“明日,你們兩個親自帶人。到寧王標註的集合點。我的這位老朋友,不見到我們的軍隊,他會懷疑。”
兩名萬夫長低頭領命。
大單於又看向右穀蠡王。“你帶七千人繞南麵。出發之前,讓那些雍人的降卒穿上原本軍隊的軍裝,把旗號也打出來。”
“另外,在雁門關繳獲的100重騎,也全部撥付於你。此戰,你是關鍵。”
右穀蠡王眼睛一亮。那一百副重甲,是當初夜襲雁門關時完整繳獲的。人甲、馬甲、長槊、軍旗,一件不少。甲片上甚至還留著大雍軍中的番號。
“到了寧軍後方,不要立刻動手。”大單於說道:“到時候戰場混亂,他們未必會把你們當成敵軍。讓那些降卒打頭陣。等你們靠近糧臺、鼓樓和中軍以後,再動手!”
“不過不要戀戰。撕開營地,燒掉糧車,砍了傳令兵,立刻向西撤。”
右穀蠡王單膝跪地。“遵命。”
“剩下的人,跟本王走北麵的鹽道。”大單於的手落在輿圖上。“我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今天第一章,不要著急啊。馬上是戰爭戲,我要查好多的資料,務必要還原,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