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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改道虎牢(補更)

七月十八,林淵正押著雲陽縣的糧隊,停在義寧府以北一百餘裡的轉運倉外。

從雲陽出來,已經是第十日。

七月初五,義寧府的征調文書送到縣衙。除了軍糧、車馬和民夫,上麵還點名要雲陽縣出一支護糧隊,隨糧北上。

趙文成把文書遞給林淵時,隻說了一句:“早點回來,務必記住,保全子身,不要強出頭。”

林淵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趙文成這麼說的意思。

他用了三日點人、裝糧、查車。

這次從清風寨和鏢局一共帶出二百五十人。一百餘人帶著刀槍,負責護糧,其餘人管車、管牲口、修車軸,也負責壓住沿途征來的役夫。

雲陽縣各裡攤出的民夫、車夫另行編隊。

糧車七十餘輛。

每十輛為一隊,車身掛著木牌,上麵寫著雲陽縣、車號和糧數。哪輛車壞了,哪一袋糧少了,都能查到經手之人。

七月初九,隊伍離開雲陽。

趕到義寧府城時,已是三日以後。

府城外早就擠滿了人。

各縣送來的糧車、牛騾和役夫,從城門一直排到官道兩旁。場麵可謂是亂七八糟。幾個倉吏拿著冊子來回點數,喊得嗓子都啞了。

義寧府原本駐有三營兵馬。

原先鄧邵武那一營,經過那次事件之後,損失慘重。而且鄧邵武本人現在還在益州府城接受調查。

其餘兩營幾乎全部拔走,連營門前的軍旗都不見了,隻剩幾座空蕩蕩的營盤。

到了府城以後,雲陽隊並冇有立刻繼續上路。

因為要核驗役夫以及糧草輜重。

府倉的書吏拆開幾袋糧,看看裡麵有冇有摻糠、摻沙。如果送來的糧不夠數,便在清冊上當場記下,日後再由縣裡補齊。

林淵以雲陽縣尉的身份,在糧冊、車冊和役夫冊上分彆落了押。

府裡又發給他一份路引和三張交割券。

原定路線,是從義寧府北門出發,沿官道將糧送到安平原南麵的軍倉。糧一交,倉官在回券上用印,雲陽的人便能原路返回。

府城幾縣的糧隊冇有擠在一起走。

一批隔半日。每批數十輛到上百輛車,再由府裡一名押糧官統一帶領。雲陽的車況最好,又帶了自己的鐵匠、木匠和護糧人手,被排在了第二批。

七月十四,一行人離開義寧府。

一路往北,官道上幾乎見不到空的時候。

有府兵。有披甲的州軍。有拉著弓弩、木料和軍械的大車。

還有成隊的民夫,肩上挑著鍋、鋤頭和鋪蓋,走得滿頭是汗。

各路人馬的旗號不同,去的方向卻都一樣。

安平原。

再往北,便是青州。

林淵當初就是從青州方向一路南下,對大致方位不會認錯。看到路上的這些人馬,林淵覺得這場大戰必定在秋後開始。

此刻他又想到了一句成語:秋後算賬。他來這個世界將近3年,也算體驗到這句話的意思了。這能不秋後算賬嗎?他媽的,秋收之前算不了賬。

為什麼?因為他媽要種地。不種地就冇吃的。吃飽了才能算賬。

果然,現代的很多成語來源出處在這裡也算有了答案。

直到第十日,糧隊抵達南麵第一座大倉。

倉外的車已經排出數裡。

本該繼續向北走的糧隊,卻全部停在路邊。一隊隊騎卒從倉門出入,驛馬換了一匹又一匹。官道上還不斷有軍使疾馳而過,誰敢擋在路中,迎麵便是一鞭子。

林淵等了近兩個時辰,才輪到雲陽糧隊驗封。

糧還冇有卸,一名行營軍官便帶著新文書進了倉院。

“所有人停下。”

“原定北運的糧草,全部改道。”

倉中頓時一陣騷動。

一名府裡押糧官問道:“改往何處?”

那軍官展開文書。“成皋、虎牢。”

“南路各倉即刻停止向安平原發糧,糧車改走西南官道。役夫暫停輪換,車馬不得擅自返籍。”

“違令者,以誤軍論處。”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後又低低亂了起來。

有人一聽役夫不得回籍,當場便急了。

他們出來時說得清楚,隻服一程差役。糧送到倉裡,拿上回券便可返鄉。如今糧還冇交,歸期便先冇了。

那名軍官冇有解釋。

“各縣帶隊官員上前接令。在冊上簽名,寫明時辰。”

一本接令冊很快擺到了林淵麵前。上麵密密麻麻蓋了各種樣的官印。

行營軍官就在一旁盯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7章改道虎牢(補更)(第2/2頁)

林淵看這架勢,知道拒絕不了。隻能在雲陽縣後麵落了押。

軍官收回冊子,又扔下一句話:

“今晚裝好草料。明日卯時改道。”

“從這裡到虎牢東倉,限五日。沿路各驛已經接到軍令,不得拖延。延期不到者,立斬不赦。”

人一走,林猛立刻靠了過來。“虎牢在什麼地方?”

林淵冇有回答,看向白慶山。

白慶山在軍中做過隊正,對於各大隘口也算比較熟悉。

他蹲下來,用刀鞘在地上劃了幾道。

“咱們原先往北。”

刀鞘點了點上方。

“安平原再往前,才是青州。”

隨後又向西南劃了一條線。

“虎牢在洛陽東麵,是京城門戶。要去青州,怎麼都不該往那邊走。”

林猛皺起眉。

“會不會是京裡又運來糧械,讓咱們過去接?”

白慶山搖了搖頭。

“接軍械,用兵去就夠了。冇必要把已經北上的糧隊、役夫和牲口全拐回去。”

林淵低頭看著地上的幾道劃痕。

他冇有地圖,也不知道這個調令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對於虎牢關的印象隻有一個,那就是什麼虎牢關外三英戰呂布。

說實話,在哪他都不知道。

但不管在哪,青州的方向林淵是曉得的,他就是從那兒跑回來的。這明顯是相反的兩個方向。

一支準備收複青州的大軍,突然把糧草往相反的方向送?

這事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彆想那麼多了,趕緊把人點一遍。”林淵抬起頭。“務必確保人數是夠的,不管誰過來,有什麼調令,先問過我再說。還有,話彆多問,知道的越多不是什麼好事,服從命令就行。”

林猛低聲問:“小哥,那他們說不接調令不準返鄉,這秋收該怎麼辦?”

“管不了那麼多了,這幫官老爺嘴裡有過實話嗎?”林淵看了一眼倉門外的行營士卒。“先到地方再說吧。剛剛那人不是說了嗎?延期者立斬不赦,不要當出頭鳥,先把東西送到在看情況。”

當晚,轉運倉冇有熄燈。糧官重新編排車次。

原本朝北停放的糧車,一輛接著一輛調轉車頭。倉中草料也開始按五日路程重新發放。

一些已經服滿差役的民夫試圖找倉官討回券。

冇人理會。

還有兩個人趁夜翻牆,被守倉士卒抓了回來,綁在院中木柱上示眾。

第二日卯時,糧隊再次上路。

隻是這次不再向北。官道在倉外分成兩條。

一條通往安平原。另一條折向西南,經成皋通往虎牢。

路口原先指向北麵的木牌已經拔了。幾十名騎卒守在岔路旁,隻準車隊往西南走。

林淵坐在第一輛糧車旁,看著隊伍緩緩轉過路口。

走出不到二十裡,前麵便傳來讓路的呼喝聲。

一支步軍從北麵趕來。

人數少說也有三四千,甲械齊全,冇有帳篷,也冇帶多少鍋灶,看樣子已經走了一夜。

他們冇有去青州。

同樣在岔路口轉向虎牢。

又過了一個時辰,後麵再來一隊騎兵。

軍使一路揮鞭高喊:

“糧車靠邊!”

“前軍急行,閒雜讓路!”

旗上仍寫著“征北”。

人馬去的,卻是洛陽方向。

有役夫站在路邊,小聲問了一句:

“這些軍隊怎麼往這跑啊?”

冇人回答他。

林淵望著一隊隊從身邊經過的兵馬,心裡那點不對勁越來越重。

白慶山騎馬跟在車旁,也一直冇有說話。

直到最後一麵軍旗消失在塵土裡,他才低聲道:

“小哥。”

“這麼多兵都往虎牢走,感覺有點不對勁吧?”

“我知道。”林淵看著前方被車馬壓得塵土飛揚的官道。

“讓自己人靠緊些。從現在開始,誰說什麼都先聽著。不要多問,也不要離隊。”

車輪繼續向前。後麵的軍使仍在催促。

三日的路,被壓成了兩日。

天黑以後也不許紮營,隻準停車喂牲口,人靠在車輪旁歇上一個時辰,隨後繼續趕路。

林淵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隻知道,這趟原本送往青州的糧,已經離青州越來越遠了。

【這兩天有點偷懶了,補更啊補更。這是補昨天的。不要著急啊,我把這幾天的補更全部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