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麼啊?第一次當人販子嗎?”

“嘭!”

一聲槍響。

她冇死,歹徒暈了。

時願:“……”

廢物!

時願鄙夷地看了暈死過去的歹徒一眼,目光移到一旁的槍支上。

這什麼時代的槍?這麼落後。

時願蹲下身,撿起手槍……

等外麵的警察聽到槍響破門而入時,隻看到滿地的槍支零件。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風衣下露出一雙黑色皮靴,身量很高,目測接近一米九。

鼻梁高挺,劍眉星目,下頜線清晰流暢,即使從時願這個角度看過去,也能感受到他相貌的清雋鋒利,挺帥。

男人也是這群人中唯一拿槍的,桑青視線下移,最後落在男人黑色風衣的領口處,隱隱約約看到一抹綠色。

是軍裝。

男人目光掃過地上的槍支零件,眉心幾不可察地皺起,舉槍對準了時願。

“彆動,把手舉起來。”

聲音冷冽,帶著一股洞察一切的淩厲。

換做任何一個小姑娘,現在都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可時願不以為意,一雙黝黑的眸子平靜無波。

死了說不定就能回去了呢。

時願剛準備站起來,頭部突然傳來一陣眩暈感。

不是血液不流通的那種眩暈,是連帶著全身都無力的那種。

時願華麗麗地摔倒在地上。

“……”

她慘白著一張臉,費力地從口袋裡摸出原主準備的冰糖,顫顫巍巍打開白紙,不等塞進嘴裡,就被黑色皮靴迎麵一腳踢飛了。

時願:“……”

時願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抬頭虛弱地看向男人,還冇來得及翻個白眼,一頭栽了下去。

一陣腳步聲響起,另一隊警員匆匆趕來。

“盛隊,人販子呢?”

……

“薑時願同誌,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再次醒來,已經在審訊室,隻因她拆了那支原理簡單技術落後的古董。

審訊員麵色嚴厲,一手張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雙眸微眯,刻意給人營造出一種精神上的壓迫感。

這已經是進來的第二個審訊員了。

第一個審訊員心平氣和地和她聊家常,誇她為了救小孩被人販子抓走是見義勇為的好同誌,讓她把槍拚回去就可以放她出去了。

當她是傻子嗎?

薑時願掐著指尖,低著頭,依舊默不作聲。

反正她是自閉症,冇有回答的義務。

至於會有什麼後果,她也不在乎。

警員深綠色的製服被漿洗得領口發白,麵色偏黑發黃。

房間裡簡陋得隻剩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劣質的鐵皮紙牆滿是氧化痕跡,連隔音都做不到,像是臨時清空拉來湊數的。

物資匱乏的年代,連顆糖都舍不得給她吃,活著有什麼意義?

雖然醒了,但渾身依舊軟綿綿的,若不是腎上腺素撐著,早暈過去了。

現在是1972年,屬於夏國那段最艱難的年代。

原主可謂命運多舛,兩年前父母雙雙在泥石流中不幸遇難。

相依為命的哥哥拚命掙軍功洗脫身上的標簽,前不久也犧牲在任務中。

原主這兩年寄宿在大伯家,被當丫鬟使喚,經常食不裹腹,本就身體不好,在聽說哥哥犧牲的消息後,一時接受不了,加上受到驚嚇直接冇了。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便是人販子在火車站抓小孩被撞破的現場。

接收完記憶,她便毫不猶豫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