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醫務室

醫生仔細檢查半天,才將白紙包著的沾了灰塵的晶塊放到鼻尖聞了聞,然後用鑷子刮下一點在舌尖輕抿,得出結論,

“長官,是糖。”

以此推斷,“那姑娘剛剛應該是低血糖犯了。”

盛屹川:“……”

盛屹川有些尷尬,但向來冷肅的他抿著唇,崩住了。

一旁的林和卻是冇忍住笑出了聲,拍著他的肩膀打趣道:“咱們盛長官上去一腳就把人家小姑娘的糖踢飛了,多不厚道啊。”

盛屹川睨他一眼,心裡也鬆了口氣。

不是就好。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我還要去槐花大隊,就先走了。”

盛屹川冷聲說著,起身往外走去。

林和也要回警務室,跟著起身,一並往外走。

“川哥,你真答應了要娶薑牧遠的妹妹?”

他聽到這個消息還挺突然的,薑牧遠他也認識,以前在一個新兵連呆過,隻是他靠著家裡關係早早出來工作了。

“嗯。”盛屹川淡淡應了一聲,並冇有過多解釋。

林和也就好奇一下盛屹川的態度,他們兩家有點交情,所以也知道盛屹川要娶薑牧遠妹妹是他們家老爺子的意思。

“薑牧遠的妹妹叫什麼來著,好像聽說有點自閉症。”林和努力回想,還是想不起來。

他也剛調來這邊不久,即便知道這裡是薑牧遠的老家,也冇刻意去了解這些事情。

但薑牧遠以前可寶貝自己的妹妹了,聽他在宿舍說起過,還向他們打聽過有冇有這方麵的心理醫生。

盛屹川想了想,這不是什麼秘密,便直接說了,“薑時願。”

林和一聽,站定,“薑時願?剛剛抓進去那姑娘不就叫薑時願嗎?”

“我手下審訊的隊員說,那姑娘也不愛說話,審半天一個字也冇說。”

林和越說越覺得不是巧合。

盛屹川一愣,陡然想起,他要回來接薑時願是提前通知了薑時願大伯他們的,那他們也可能帶薑時願來接機。

所以他臨時配合個任務,把他未來媳婦兒抓了?

盛屹川:“……”

“去審訊室。”盛屹川當機立斷換了方向。

……

審訊室裡,氣氛有些凝滯。

如同第一次一般,不管審訊員說什麼,時願都是不聽不看不回答。

審訊員見時願油鹽不進,什麼都審不出來,也很惱火。

將筆一擱,正準備出去請示,門開了。

看到來人,審訊員從座位上站起來,“組長,盛隊。”

時願也終於有了反應,目光看向門口兩人。

準確來說,看向那個踢走他糖的男人。

雖然時願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汪湖水,但盛屹川還是感到了些不自在。

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審訊員有眼力見地將唯一的座位讓出來,站到了一旁。

麵前的小姑娘十分清瘦,皮膚倒是白白的,有一雙清泠泠的黝黑眸子,隻是那雙眸子冇什麼神采,像是對周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毫不關心。

唇色發白,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樣子。

想到自己把人家的糖踢走了,那塊糖沾了灰留在了醫務室。

他摸了摸風衣口袋,還剩最後一個栗子餅,是他回家母親塞給他的。

他將牛皮紙打開一半,遞到時願麵前,作為賠禮,“抱歉,之前的事是誤會,這是我母親做的栗子餅,也是甜口味的,你可以嘗嘗。”

時願很不待見眼前的男人,但幽幽的香氣飄進鼻腔,虛弱的身體告訴她,她該補充能量。

餓死是個很痛苦折磨的死法。

權衡一番,時願接過,質疑地咬了一口。

眼裡多了一絲亮光,味道還不錯。

比起星際時代的營養液,這個時代的食物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保留了食物本身的美味。

餅皮酥脆,內陷細膩清甜。

時願拿著餅吃了起來,雖然肚子很餓,但前世的素養早就刻在了骨子裡,吃相並不狼狽。

帶著能量的食物入口,瞬間緩解了胃裡的不適,頭暈無力的感覺也在一點點緩解。

盛屹川見時願吃了,鬆了口氣,在她對麵坐下,輕咳了聲,開始生硬地自我介紹。

“我叫盛屹川,你大伯應該有跟你提起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