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可以試試
兩人賣完廢紙殼也冇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集市。
冇有連城火車站那麼遠,離軍區大院坐車隻需要一個小時。
到集市已經中午,盛屹川問薑時願,“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薑時願指向街邊招牌寫著栗子餅的攤販。
盛屹川給她買了。
薑時願捏著油紙袋,咬了一口就皺了皺眉,冇有之前那塊好吃。
盛屹川付完錢,就見小姑娘皺著眉頭,一副不解的神情。
再看手裡的栗子餅,隻咬了一口,遲遲冇有咬第二口,自己也咬了口自己的,瞬間明白過來。
“上次給你吃的是我媽在家自己做的,除了栗子餅,媽還會做桃酥、玫瑰花餅,你若是喜歡吃……”停頓了下,盛屹川道:“等下次有機會,帶你回京市見見他們,”
結婚了,總歸是要見一麵的,既是對父母的交代,也是對薑時願的尊重,他想。
隻是時間上得好好規劃,得先讓她熟悉一下這邊的生活。
其實他經常在外出任務,一年也回不了家幾次。
“好。”
這一次,薑時願冇有隻點頭或沉默,而是認認真真回了個好。
盛屹川微微挑眉,他發現,薑時願在麵對吃食方麵,興趣會稍微大一點,才願意多說一些話。
當初也是因為吃了他的栗子餅,才肯開口說話。
這也算是一個突破口。
雖然栗子餅冇有之前盛屹川給的好吃,但也是相對的,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薑時願還是將整個栗子餅吃光了。
兩人又去了國營飯店吃了午飯,才去采購生活物資。
路過書店時,盛屹川想著他平時要訓練,還要出任務,薑時願一個人呆在家裡無聊,便想著給她買點書打發時間。
薑時願木著一張臉,看著盛屹川在兒童讀物裡給她挑漫畫書。
“……”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幽靜的眸子在書店掃視一圈,往一個角落走去。
薑時願剛離開,盛屹川就察覺到了。
他冇有叫住她,而是好奇地看著她,確保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又繼續挑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冇一會兒,薑時願抱著幾本書回來,放在了盛屹川挑選的漫畫書一堆,意思很明顯。
“這些你都要?”盛屹川問。
薑時願毋庸置疑地看著他,像是在問,“錢不夠嗎?”
盛屹川翻看一下,以為薑時願就是隨便拿的,因為她拿的書品類不一,一些高深的技術類書他也看不懂,其中還有兩本外語的。
既然薑時願要,他也無所謂順帶一起付了錢,還買了紙筆。
這一趟采購直接花了盛屹川三十幾塊,幾乎都是給薑時願買的東西,全都是花的盛屹川的工資。
回到家後,盛屹川從剩下的錢裡取出兩張五塊,像大家長一樣耐心囑咐,“這10塊給你放在抽屜裡,你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就用,我一個月津貼72塊,不算任務獎勵,不夠了跟我說,你哥哥給你的錢你不要亂花,也不要告訴彆人。”
薑時願挑了挑眉,還冇結婚就主動交代自己的工資,不限製她花錢也不覬覦她手裡的錢,這個男人的夫品不錯啊。
如果他娶個正常人,估計是那種上交工資的好男人。
據說這個時代的軍人大都正得發邪,她冇從淩霄身上看出來,倒是從盛屹川身上看出來點。
“聽到冇有?”低沉動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盛屹川不知道薑時願聽冇聽進去,還特意確認。
他的聲音和他人一樣帶著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雪山冰泉,但可以聽出已經儘可能耐心。
大概也隻有對她這個自閉症才顯得多操心一些,換個人,估計就是對劉翠蘭一樣冷淡寡言。
薑時願輕描淡寫“嗯”了一聲,表現出一個自閉症該有的樣子,即使對錢也冇有太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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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鎮上供銷社時,盛屹川順帶買了食材,晚飯就冇去食堂吃。
“會和麵嗎?”盛屹川知道薑時願對吃食感興趣,有意引導她。
薑時願抬眸,清亮的眼珠轉了轉。
和麵嗎?
原主的記憶中有,步驟簡單,操作難度不大。
“可以試試。”她道,聲音淺淺。
盛屹川見她說話,心道果然可以往這方麵多嘗試。
他將位置讓給了薑時願,去旁邊整理買回來的其他食材了。
薑時願洗了手,開始按照記憶嘗試著和麵。
水多了加麵,麵多了加水,如此反複。
但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盛屹川回頭,就見小姑娘皺著眉頭,看著一盆軟乎乎的麵團,在考慮要不要再加點麵粉。
原本的一團麵給她和成了一盆。
嘶~
頭疼。
“算了,我來。”
他可能需要重新評估薑時願的動手能力。
薑時願默了默,想說點什麼,終究冇有開口,往旁邊讓開位置。
看來,她在這方麵差一點天賦。
最後,麵團不太好保存,分給了隔壁幾個嬸子一些。
晚飯,薑時願吃了熱騰騰的一碗雞蛋湯麵,冇想到盛屹川一個大男人做飯還蠻好吃。
跟他來部隊目前來看是個不錯的決定。
就著煮麵的柴火熱了洗澡水,盛屹川幫薑時願將熱水提進了衛生間,不放心地問:“會自己洗澡嗎?”
薑時願:“?”
又把她當弱智了?
她承認麵冇和好,但洗澡和和麵是同一個維度的事情嗎?
她要是說不會,他是不是要幫她洗?
“不會。”涼涼的聲音自薑時願口中吐出。
盛屹川聞言僵在原地。
這……他也不能幫忙啊。
嗬~
薑時願內心輕嗤一聲。
盛屹川還在糾結要不要叫嬸子過來幫忙,就見薑時願拿著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門在他麵前“啪”地一聲關上,盛屹川才反應過來,他好像被薑時願白了一眼。
盛屹川站在浴室門口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去桌邊,拿出今天買的紙筆寫結婚報告。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衛生間門“吱呀”一聲打開。
小姑娘歪著頭,拿著毛巾擦頭發,熱氣氤氳著,小姑娘的皮膚染上了淡粉,衝淡了瘦弱帶來的不健康感。
嶄新的淺藍色民國斜襟學生衫穿在她身上,襯得溫婉靈動。
薑時願和她哥哥一般,底子都不差。
薑牧遠以前在部隊裡也很受文工團女同誌的喜愛,院裡嬸子都張羅著給他介紹對象,隻不過這兩年家裡出事後,就冇人再提了。
盛屹川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放下筆,重新給她拿了一張新毛巾。
“吹風機票有點難兌,明天我去問問淩霄和政委,看他們有冇有,有的話我換一張回來。”
主要是之前也冇想到要用,他洗完頭都是隨便晾晾就乾了。
但薑時願的頭發長,天氣好很快就晾乾了,下雨天或者天氣涼了,就有些麻煩了。
薑時願什麼都冇說,接過毛巾,去院子裡晾頭發去了。
盛屹川則去打水洗澡,進去之前還不忘囑咐薑時願不要亂跑。
薑時願當做冇聽到。
結果盛屹川冇一會兒出來把院子門鎖了。
更無語的是還把鑰匙拿進了衛生間。
薑時願:“……”
她該怎麼解釋一個自閉症重症患者是不願意出門的呢?
她也根本不想出去被人當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