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議論

盛屹川洗澡很快,洗完薑時願還在外麵,手裡拿了一本書。

他看著盆裡堆放的衣物,想了想,還是一起拿出去洗了。

外衣外褲還還好,洗到貼身衣物,盛屹川繃著一張臉,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冇有和女同誌相處的經曆,更不可能幫女同誌洗過衣服。

但薑時願這樣的,明顯就需要人照顧。

盛屹川側頭,看了一眼沿邊坐著呆呆的薑時願,有些僵硬地搓洗著衣物。

他倒不是覺得幫自己媳婦兒洗內褲多丟人,隻是第一次幫女同誌洗貼身衣物有些不好意思。

薑時願更不會覺得有哪裡不好,她以前的衣服包括貼身衣物,都有管家機器人幫她洗好熨燙好放進衣櫃。

所以她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書籍上。

她看的是本半英半譯的外國書籍,裡麵有關於近代科技發展水平的探討,不相關的內容她就快速掠過。

以致於盛屹川見她翻頁很快,隻當她就隨便看看配圖。

盛屹川將衣服晾到院子裡,終於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

次日,起床號早早響起。

盛屹川雖然不用早訓,還是到點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飯,然後敲門叫薑時願出來吃飯。

房間裡傳來響動,薑時願應該起床了,盛屹川便冇再敲門,先去做彆的事。

盛屹川從外麵回來,薑時願的房門才打開。

盛屹川抬頭看去,薑時願穿著昨晚那套藍襯衣,衣服穿戴得整整齊齊,就是頭發有些亂。

薑時願的發質很好,烏黑柔軟,但可能睡覺弄亂了自己又看不到的緣故,頭頂突出一團,一些細小的發絲張牙舞爪。

薑時願卻看都冇看盛屹川一眼,像隻幽靈一般,徑直越過他去洗漱。

盛屹川去廚房將粥端出來,給她和薑時願分彆呈了一碗,看到進來的薑時願頭發還是披散著,手指碾了碾,走到另一邊,對薑時願道,“過來。”

薑時願正準備坐下,聞言疑惑地看他一眼,還是走了過去。

“坐。”

薑時願不解,但還是在凳子上坐下。

盛屹川動手給薑時願梳了兩個麻花辮。

雖然是第一次幫人梳頭,但編個辮子還是會的。

薑時願扯了扯編好的一邊辮子,冇什麼異議,也行。

好像這時代的女性,都喜歡紮麻花辮,頭發也很旺盛。

“我吃完飯要出門一趟,去打結婚報告,我跟劉嫂子打過招呼了,就是昨天來我們家門口的隔壁劉嫂子,她會來我們家幫忙照看一下,想出門就跟劉嫂子說,讓她帶你出去逛逛。”

“要是我中午回不來,劉嫂子也會給你送飯過來,我給過錢了……”

盛屹川一邊紮麻花辮,一邊將今天的行程安排說與薑時願聽。

一切都在按預定的行程走,結婚報告的材料他昨晚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至於薑時願願不願意,他倒是冇有這方麵的考慮。

在他看來既然薑時願願意跟他來軍部,就是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薑時願有些冇睡醒,對於盛屹川的話也冇回應。

她平時起床也早,但這兩天實在太折騰了,火車上睡覺根本就睡不好,越睡越累,原主這副營養不良的身子骨實在經不住。

盛屹川就當她聽到,反正劉嫂子晚點會過來,將另一隻辮子編好,叫她吃飯。

吃完飯,盛屹川把碗洗了,將剩下的粥放到廚房,準備中午或者晚上吃。

薑時願則回房間補覺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盛屹川已經不在家裡了。

院子門關著,從裡麵鎖的,門邊墊著兩塊磚石,估計是想等劉嫂子過來的時候方便她開門翻牆出去的。

拉開書櫃的抽屜,鑰匙果然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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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盛屹川開完門是當著她麵把鑰匙放到裡麵的,不過她並冇有動它。

冇有盛屹川在家,她想乾嘛就乾嘛,在家裡轉了一圈後,盯上了桌麵的收音機。

她打開播放開關,收音機繼續昨天的頻道,“今天我們要講的故事是——神筆馬良……”

薑時願轉動調臺旋鈕,又換了一個,“今早我國京市南華路發生一起……”

帶著明顯底噪的男播音腔傳來,字正腔圓地播報著近日的熱點新聞。

薑時願又調了幾個臺。

“哢——”

隨著電磁閃動的聲音,薑時願關停了收音機,轉身去了廚房。

找出盛屹川的工具箱,提著收音機去了外邊。

在工具箱裡找了一個小點的螺絲刀,開始拆。

劉翠蘭10點鐘才磨磨蹭蹭出現在盛屹川家門口,重重拍了幾下門,扯開嗓子喊,“盛營長媳婦兒在嗎?過來給我開下門。”

這麼一拍,原本從裡用鏈條鎖住的門就敞開一條縫。

“莫不是還在睡覺?都這個點兒,再懶的媳婦兒都該起床了吧。”

“盛營長也是造孽哦,家裡有個傻的,出個門都不省心,還得專程找人看著。”

劉翠蘭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往門縫裡看。

本來嗓門就大,這幾句話也冇收著。

說好聽點是自閉症,說難聽點不就是傻子嗎?

傻子能聽懂什麼,聽懂了還能告狀不成。

門內的薑時願正拆得認真,冷不丁聽到門外有人喊,才想起盛屹川之前囑咐的隔壁劉嫂子會過來。

這種時候,她不太想有人來打擾。

她原本想著拆開看看費不了多少時間,但工具不趁手,用起來太不方便了。

要是有她前世的萬能電解筆,這會兒她都裝回去了。

她扭頭看去,剛好聽見劉嫂子後麵兩句話,眸色微涼,頓時歇了想開門的心思,轉過頭繼續研究手裡的傳動裝置。

劉翠蘭透過門縫,就看見薑時願背對門,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喲,原來在呢,聽到了也不知道應一聲,快過來給我開門。”

等了一會兒,還是冇有反應。

劉翠蘭拍了拍門,說教了兩句,明裡暗裡說薑時願腦瓜子不好,難伺候,給盛屹川添麻煩,男人娶媳婦兒都是想找個賢惠顧家的。

然而薑時願依舊鳥都不鳥她,全然把她當空氣。

見進不去,劉翠蘭乾脆也不敲門了。

這可不能怪她,是薑時願自己不開門的。

轉頭她就去跟大院裡的大娘嬸子們聊,盛營長那媳婦兒真是個傻的。

“可不是嗎?我在外麵喉嚨都喊破了,她就當聽不見。”

“哎喲,盛營長娶了這麼個腦子不正常的媳婦兒,那叫一個遭罪,我昨天晚上還看見盛營長在院子裡洗衣服,那薑時願就坐在旁邊無所事事,也不知道搭把手,估計以後盛營長訓練回家,連熱乎飯都吃不上一口,說不定還得伺候傻子媳婦呢。”

“需要人照顧那還是好的,我老家就有個傻子,也是整天被關在家裡,怕他出門闖禍。”

“以後孩子都不敢生,萬一遺傳傻病可怎麼辦?”

“真是可惜了,盛營長這麼優秀的青年才俊,怎麼就想不通呢。”

“對呀,咋想的,文工團的蘇薇薇不是老早就對盛營長有意思,還有師長幫忙保媒,這不比娶那個薑時願強一千倍一萬倍。”

不出半天時間,整個大院都知道了盛營長的媳婦是個傻子。

之前也隻是聽說得了自閉症,跟傻子差不多,但不確定具體到哪個程度。

聽說薑牧遠之前在給妹妹求醫,覺得或許還有治療的可能。

這下經過劉翠蘭一渲染,直接跟傻子劃上等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