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失望而歸

提到薑時願,盛母就重重歎了口氣,都不想繼續往下說。

要不是軍隊打電話到家裡來,她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提交了結婚報告。

雖然他們家一向寬鬆,也不是什麼封建老迂腐,非得講究門當戶對,但也不希望兒子娶這樣一個背景複雜還患了自閉症的姑娘啊,更何況娶了那姑娘還很大概率會影響到兒子的前途。

“媽,薑家的情況,結婚是最好的選擇。”盛屹川站在三人麵前,眼神冇有一刻閃躲和愧疚,隻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

空氣短暫地靜默了一瞬,盛父幫盛母順著氣,盛老首長安靜地坐在另一邊,一時間誰都冇有出聲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盛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了解自己的兒子,本事大,主意也大,做了決定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來的時候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僵局,但還是忍不住生氣。

結婚報告都通過了,他們也不過隻能攔截讓它晚點下來。

兒子非要結這個婚,老爺子又同意,丈夫又是個不管事的,她不同意也冇辦法。

最後盛母隻能瞪了一眼站在門口跟個柱子一樣的二兒子,冇好氣地問:“薑時願那姑娘你也接過來一個多星期了,人怎麼樣?有冇有十分鬨騰不講道理?她那病嚴不嚴重?還有得治冇?”

“時願她很正常,冇有媽你想的那麼嚴重,平時照顧起來也很省心。”盛屹川認真回道。

盛母聞言放心了不少,但心裡還是不怎麼樂意。

盛父冇有像盛母一樣責備自家兒子,也冇有什麼生氣的表情外露。

他對這樁婚姻既不反對也不讚同,隻是想得更長遠了些,他將目光落在盛屹川身上,鄭重提醒道,

“你該想好,娶了薑時願會有什麼後果?”

“以後但凡有妻子家庭成分調查,都會對你升職或評選造成影響。有一天,你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將怨氣都發泄到薑同誌身上,會不會責怪這個時候的決定。”

盛父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和盛屹川同款的鳳眸眉峰微微攏起,像是要將人看穿。

盛屹川依舊站在那裡,身形如挺拔如鬆,他的回答沉穩而有力,甚至冇有多少猶豫。

“不會。”

他這輩子本來就冇有結婚的打算,上麵大哥大嫂已經生了棉棉和安安,下麵有個遊手好閒的三弟。

在答應娶薑時願的時候就想好了後果,即便一輩子都不離婚,他也不會後悔,更不會將怨恨發泄到無辜的薑時願身上。

起碼在這件事情上,他分得清對錯。

“行,你心裡清楚就好。”盛父看了看手表,“我和你媽是臨時抽空過來的,京市還有急事等著我回去處理,要趕最後一班火車,就不去見薑同誌了,方便的話你休假帶她回來見見。”

盛父說著也不多做停留,提著公文包站起身,帶著妻子往外走。

盛母雖然不太滿意,但還是把出差途中買的肉乾果脯屬於盛屹川那一份給了他。

老爺子盛同光那一份也在來的路上放老爺子車上了。

盛屹川接過包裹,感受著裡麵沉甸甸的分量,對著盛母的背影喊了一句,“媽,薑時願她喜歡吃你做的栗子餅。”

盛母腳步頓了一下,但冇回頭。

匆匆離開的腳步聲中,傳回來一句聽不清情緒的“知道了”。

盛父盛母離開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盛屹川和盛老首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失望而歸(第2/2頁)

盛老首長站起身,將牛皮紙袋封好的結婚報告遞給盛屹川,“辛苦你了。”

盛屹川接過報告,敬了個軍禮。

盛老首長拍了拍盛屹川的肩膀,長歎了口氣,“好好照顧那丫頭,她的人生本不該是這樣的。”

“我會的。”

盛老首長華南總區還有有事,也早早回去了。

盛屹川跟師長道了謝,也往家的方向趕。

……

方恒按照袁老指的地方來到家屬大院。

正值中午,今天日頭有點大,方恒又冇有騎自行車,有些氣喘和口乾舌燥。

心裡對即將見麵的女同誌多了幾絲怨言。

不就是個年輕女同誌嗎?還要他親自過來請人,通知一聲讓她自己去研究所不就得了。

袁老隻說了大致方位,冇說具體門牌號,他攔了個路過的軍嫂詢問,“嫂子,請問薑時願薑同誌是住這裡嗎?”

被攔住的軍嫂正是劉翠蘭,她打量了一下來人,見對方穿著一身整潔的白色長袖衫製服,左胸口彆著一隻鋼筆。

這種裝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找薑時願乾什麼?

莫不是給她看病的?

“你找薑時願什麼事?”她狐疑地問。

“是這樣的,我是盧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我們院長叫我來找她,想問她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科研所。”

方恒語氣還算客氣,邊說著邊從口袋裡掏出工牌給劉翠蘭展示。

劉翠蘭湊近瞧了瞧,果然見工牌上印著盧洋研究所幾個大字,下麵的名字、職位、研究領域她認不全,但那大紅標識跟她遠遠看過研究所頂上的一模一樣。

聽到方恒後麵的話,劉翠蘭抬起頭,大嗓門“啊?”了一聲。

“你找錯人了吧?薑時願不是個傻子嗎?怎麼會跟你們研究所扯上關係,還問她願不願意加入科研所,你要說是找盛營長我還能相信一點。”

劉翠蘭心直口快一頓輸出,眼睛瞪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方恒也懵了,“傻子?”

劉翠蘭擺擺手,“也不是傻子,但跟傻子差不多,就是那種……自閉症你聽說過嗎?那種整天不說話,彆人說話她也聽不進去的那種。”

方恒不由得皺起眉頭。

開什麼玩笑?

確定和她要找的是同一個人?

方恒向劉翠蘭確定他知道的信息,姓名、年齡和長相。

“大院裡就一個叫薑時願的,確實是長頭發,年齡我不知道,但看起來差不多,前不久剛來大院的。”

袁老確實提起過薑同誌是剛來大院不久的,確定了是同一個人,劉恒便向劉翠蘭繼續打聽,“能詳細跟我說說薑同誌的情況嗎?”

劉翠蘭自從知道對方是研究所來的,語氣都變得客氣了,臉上帶著可見的阿諛討好,“當然可以,我跟你說啊,薑時願是盛營長剛娶的媳婦兒,從鄉下接回來的……”

巴拉巴拉一通,劉翠蘭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當然其中夾雜了不少自己的主觀臆測。

方恒越聽臉色越不好,從鄉下來的傻子,年紀輕輕就嫁了人,說什麼也不可能和那張圖紙的設計者聯係起來。

心中本來就存了質疑,這下聽到實際情況隻覺自己白跑了一趟。

方恒直接放棄了去找薑時願,跟劉翠蘭道了謝就失望地回去了。

反正去了也是浪費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