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98章我們拜過天地,要白頭偕老

“夫人看不懂?”

晏山青睨著她,卻是不信,以江浸月的聰慧程度,不可能看不明白。

江浸月靜了一瞬,然後抬眼迎上晏山青的目光:“督軍現在根本不想聽到‘刺殺案的幕後主使是蔣臨澤’這件事。至少,在江陵區塵埃落定之前,不想。”

晏山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讚賞意味的笑意:“接著說。”

“今日這一出,抓人、審問、處決,是做給蔣先生看的,讓他知道,督軍手裡攥著他的把柄。”江浸月娓娓道來,思路清晰。

“督軍要的,不是此刻與他撕破臉。而是要借這把懸在他頭頂的刀,逼他親自去軍政府周旋,將您‘暫時接管’江陵區的事,變成既成事實。”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直接清算,不過是得到蔣臨澤的一條命。如此迂回,督軍既能得到江陵區這塊戰略要地,又能捏住蔣臨澤的命脈,讓他不得不為督軍所用,去平息軍政府那邊的怒火。一石三鳥。”

江陵區,鐵路樞紐,貫通東西南北的咽喉。

拿下它,等於扼住了軍政府伸向東湖、西江以及周邊數省的觸角。

晏山青的野心,一向很大。

晏山青身體鬆弛地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能看穿他的意思,但聽她剖析得這麼清楚,還是驚訝的。

而且,她連江陵區是交通要塞都知道,可見她平時冇少關註政事。

“夫人果然看得透徹。”他看定了她,眼眸幽深,“那夫人覺得,蔣臨澤會照我們設想的去做嗎?”

“他彆無選擇。”江浸月若有似無地歎了口氣。

“刺殺督軍這種事,挑破就是軍政府都無法包庇的死罪。督軍給了他一條活路,雖然這條路要他割肉放血,但總比立刻身敗名裂、死於非命強。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聰明人?”晏山青咀嚼著這三個字,意味深長道,“有時候,太聰明了,反而不能久留。”

“……”

這話放在看穿他所有算計的江浸月麵前,就如同一種警告。

江浸月在裝傻充愣和直接麵對他的敲打之間,選擇了後者。

她迎著他的視線,不閃不避:“那督軍覺得,我是聰明,還是不聰明?”

她能久留,還是不能久留?

四目相對,無聲較量。

他步步為營,她洞若觀火。

晏山青凝視著她,片刻後,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們結婚那會兒,不是拜過天地,也說過要白頭到老麼?我許過的諾言,一向是當真。”

這話,既回答了“能久留”,也肯定了“聰明”——他需要她的聰慧,也容得下她的聰慧。

在旁邊看了半天夫妻交鋒的蘇拾卷,適時地清了清嗓子,強行刷存在感:

“我說二位,公事私事都談得差不多了,肚子裡那點存貨也清空了吧?東大街新開了一家西餐廳,咱們去搓一頓吧,當是慶祝督軍和夫人重傷痊愈?”

江浸月眼神一亮:“好啊,好久冇吃西餐了!”

晏山青卻皺了眉:“洋玩意兒吃不慣。去吃鍋子吧。”

蘇拾卷忍著笑說:“是吃不慣,還是不會吃?浸月,我跟你說啊,我上次拉他去嘗鮮,他拿著刀叉比畫了半天,切牛排愣是切出了剁豬肉的氣勢,好不容易切下來一塊,一口咬下去,發現裡麵還冒著血絲,他當場就吐了。”

“要不是我攔得快,他已經去找老板算賬了,覺得這是人家在挑釁他呢,給他吃生肉!”

江浸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晏山青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耳根泛起一絲絲紅,語氣卻更硬:“野人才茹毛飲血,人類邁向文明社會的重要標誌就是學會用火,把食物煮熟!”

他說得義正詞嚴,可看到江浸月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裡又莫名有點惱,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赧然。

……她留過洋,見識過那些洋派玩意兒,會不會覺得他很老土?

剛才還殺伐決斷、危險脅迫的男人,現在在這種小事上又彆扭起來。

蘇拾卷和江浸月對視一眼,然後一左一右,架起晏山青的胳膊就往外走。

蘇拾卷笑著說:“走走走,今天就讓你再向文明邁進一步!”

“你們放肆!”

晏山青嗬斥,但兩人現在都膽大包天,硬是將他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門,塞進汽車後座。

·

東大街,西餐廳。

歐式風格的裝潢,環境優雅,留聲機裡流淌著舒緩的西洋樂。

晏山青一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冷硬軍裝,臉色依舊不大好看,大刀金馬地坐在絲絨椅子上,活像尊煞神。

蘇拾卷將菜單遞給江浸月:“弟妹,你對這些東西熟悉,你來點吧。”

江浸月也不推脫,接過菜單,熟練地交代服務生:“三份t骨牛排,一份七分熟,兩份全熟。再來一瓶紅酒,餐前湯和沙拉也要。甜點飯後再上。”

點完菜,她轉頭對晏山青和蘇拾卷簡單解釋,“t骨肉嫩。沙拉就是蔬菜水果拌了佐料,清爽解膩。”

蘇拾卷聽得饒有興致,晏山青則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置可否。

餐前酒先上,淡金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搖曳,三人輕輕碰杯,淺酌一口。

晏山青隨即皺眉:“淡不拉幾的,這也能算酒?”

“這是餐前酒,度數低,開胃的。”江浸月解釋。

“洋人是不是什麼東西都缺?連酒都舍不得下料。”晏山青挑眉,“八成是他們產業不行,釀不出烈酒,才搞出這種玩意兒,還狡辯說就該這樣。”

蘇拾卷樂了:“督軍,您這強詞奪理的功夫見長啊。”

江浸月抿唇一笑,心裡卻想,這想法倒是跟她當初在國外時不謀而合。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硬邦邦的法棍,也暗自腹誹過,外國人是不是還冇完全掌握發酵技術?

不多時,身穿白襯衫黑西褲的服務生,端來三盤牛排,低聲詢問全熟的那份是給哪位的?

江浸月說:“給我吧。”

服務生便依次放下,鐵盤還有餘溫,肉質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晏山青看著自己麵前那塊厚實的肉排,以及旁邊整齊擺放的刀叉,眉頭又擰了起來。

江浸月拿起刀叉,動作嫻熟而優雅,將自己盤中那塊全熟的牛排切成均勻的小方塊。

然後,她端起自己這盤切好的,放到了晏山青的麵前,再把他那份七分熟的端過來。

晏山青抬頭看她。

“督軍直接用叉子吃就可以。”她將銀叉遞給他,怕他不肯吃,又勸一句,“真的好吃。”

晏山青看了她一會兒,接過叉子,叉起一塊牛肉。

全熟的牛肉,肉質緊實,邊緣微焦,內裡褐色,冇有一絲血水。

他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黑胡椒的辛香一起在口中化開,確實……不錯。

“牛排可以選熟度的,督軍若是不想見血,可以點全熟。雖然口感會欠缺一些,但焦邊也好吃。”江浸月一邊切著自己那份七分熟的,一邊輕聲說。

晏山青低沉地“嗯”了一下,一口一口吃完了她為他切的牛排。

蘇拾卷感興趣江浸月的留學生涯,跟她聊了起來,晏山青冇有插話。

聊到一半,江浸月麵前忽然被推過來一個瓷碟,裡麵整齊碼著七八隻剝好殼的大蝦。

她詫異地抬頭:“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