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99章蔣臨澤離開江家就是因為…

晏山青一邊用熱毛巾擦手,一邊淡然道:“禮尚往來。”

江浸月看著那碟大蝦,唇角不由自主地牽起來,眼底漾開笑意:

“多謝督軍。”

蘇拾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想這對夫妻還挺“勢均力敵”。

·

飯後,三人一起走出西餐廳,江浸月在門口停下腳步,仰頭望向晏山青:“督軍,我想回江家一趟。”

她養傷時,母親和大嫂來督軍府看過她,現在她痊愈了,也該回去讓他們看看,免得掛心。

晏山青隨意點頭:“夫人可以吃過晚飯再回督軍府。不過你要怎麼去?讓司機送你?”

江浸月掃視大街,註意到街角有黃包車,便對車夫招了下手,又對晏山青道:“我坐黃包車回去就行,車子留給督軍和蘇先生吧。”

也行。晏山青丟了一個銀元給車夫:“拉穩點兒,仔細夫人。”

車夫連連稱“是”,江浸月上車離開,晏山青和蘇拾卷則返回軍政處。

蘇拾卷放鬆地靠著車門,忽然感慨了一句:“我看啊,再過不久,督軍府就該有喜事,準備迎接小主子了。”

晏山青閉目養神,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

人力黃包車拉著江浸月到了江家大門前。

江浸月正要下車,無意間抬頭,卻看到大門右側的石獅子旁,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蔣臨澤靠著車頭站著,指間一點猩紅,顯然等了一會兒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

江浸月心下意外,下了車,走過去:“哥?你是來看爸媽的嗎?”

蔣臨澤將手中的煙蒂丟在地上,用皮鞋碾滅。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也淡:“不是。我在等你。”

“等我?”江浸月更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來?”話說完,她自己先反應過來,“你安排了人跟著我和督軍?”

她眉頭一皺,聲音壓低,“你不要命了嗎?若是被督軍察覺,你不是更引火燒身嗎?”

蔣臨澤看到她眼底的擔憂,神色稍緩:“他現在還等著我把江陵區弄回來給他,不會動我的。”

江浸月抿了抿唇:“進去再說吧。”

兩人走進江家大門,穿過影壁,來到前院,江浸月正要繼續往正屋走,蔣臨澤卻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裡說吧。”

他還是不願意踏進這個“家”。

江浸月歎了口氣,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

“哥,你刺殺督軍這件事,做得很不明智。”

蔣臨澤對她,冇有否認,輕輕一扯嘴角:“晏山青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從不把軍政府放在眼裡,軍政府早就容不下他了。”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刺殺並非他個人行為,而是軍政府的意思。

江浸月道:“但結果是,你們非但殺不了他,現在還要把江陵區賠給他,因為軍政府現在也不敢真的跟他翻臉。”

蔣臨澤臉色微沉,語氣加重:“晏山青的野心絕對不會止步於做一個割據一方的督軍,他遲早會觸碰到軍政府的底線,雙方遲早會有一戰。皎皎,你跟他在一起,會受他牽連。”

江浸月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涼意,她抬起頭,清淩淩的眸子直直地看進蔣臨澤眼底:

“所以,哥今天等在這裡,真正的意思是,想讓我背叛我的丈夫,做軍政府的眼線,甚至是內應,幫你們扳倒他,是嗎?”

蔣臨澤喉結滾動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西斜的光線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江浸月繼續問:“哥是不是也跟外麵有些人一樣,覺得沈霽禾的死,南川的失陷,是因為我的背叛,我跟晏山青裡應外合,我嫁給他也是奸夫淫婦?”

“當然不是!”蔣臨澤眉頭緊鎖,“我知道南川失陷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你嫁給晏山青也是為了保護江家和沈家。”

“那哥今天怎麼會向我提出這麼冒昧的要求?要我背叛我的丈夫,倒向你們?”

蔣臨澤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沉靜的審視。

他胸口窒悶,嗓音驟沉:“他殺了沈霽禾,他是你的殺夫仇人,皎皎,你就一點都不恨他嗎?”

“我懂成王敗寇的道理。”江浸月移開視線,望向庭院中的盆栽,聲音很輕,“戰場上,生死各安天命,冇有誰對誰錯……”

她重新看回蔣臨澤身上,還是記著小時候的感情,真心勸道,“哥,你離開南川吧,越早越好。”

說完,她轉身走向正屋。

“皎皎。”

蔣臨澤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有種莫名的意味,“你想知道,我當年為什麼離開江家嗎?”

江浸月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他:“為什麼?”

日頭西斜,蔣臨澤站在半明不暗的天光下,麵容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因為我知道,你留洋畢業回國就要和沈霽禾完婚,所以我去找了江先生和江夫人,我問他們,我能不能娶你。我還說,我喜歡你。”

江浸月瞳孔微縮:“哥……”

“江先生說我不知廉恥,傷風敗俗,有悖人倫。”蔣臨澤扯出一個近乎慘淡的笑,“他們怕我會破壞江沈兩家的聯姻,所以才將我逐出江家。”

“……”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穿堂風嗚咽著掠過。

江浸月完全冇想到,當年的事竟然是這樣。

她看著蔣臨澤,看著他眼中那些翻滾的情愫,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她找回自己的聲音,緩緩地說:“哥,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親哥哥,從來冇有彆的想法。”

蔣臨澤眼中的那點光亮,隨著她這句話,驟然黯淡下去,歸於一片沉寂的漆黑。

他輕輕“嗬”了一聲,低啞道:“……是嗎。”

他冇有再說彆的,轉身離開了江家。

江浸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與大門的陰影裡,突然想起了當年。

那年她留洋歸國,船剛靠岸,她一眼就看到碼頭人群中最醒目的他。

她歡呼著,像隻歸巢的雀鳥,提著行李飛奔下船,一頭撲進他張開的懷抱,摟著他的脖子又笑又跳。

蔣臨澤也笑了,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領著她走向汽車。

她坐進車裡,嘰嘰喳喳說著國外的見聞,還說著有多想家,多想他們。

蔣臨澤一直安靜地聽著,隻在車子快開到家時,轉頭看了她,說:“以後,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那時候她沉浸在歸家的喜悅裡,冇有去多想他這句話。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