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155章我與她之間,是我非要娶

“還不喝?”

晏山青看她在發呆,心想這個女人怎麼突然變得傻乎乎的?

江浸月下意識“哦”了一聲,雙手接過白瓷碗,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薑茶暖胃,喝下去江浸月全身都熱了起來,小腹的墜痛感好似也減輕了。

傭人送來晏山青的衣服,他站在全身鏡前更換。

那是一套墨色的軍裝常服,係襯衫的紐扣時,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顆飽滿的喉結,江浸月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她莫名想起昨夜黑暗中,那些灼熱又黏膩的觸碰……臉頰突然就熱起來。

晏山青剛好換完衣服轉身,見她表情不自然,挑眉,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勾唇問:“在想什麼?昨晚的事?”

“咳咳!”江浸月冷不丁被說中心事,剛入口的一點薑茶嗆進氣管,咳得她滿臉通紅。

“我……我冇有想!”

這話說得又急又氣,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晏山青哼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本來還有點公務要忙,這會兒又不急著走了。

他閒閒地看著她,江浸月卻頭也不敢抬,快速把碗裡的薑茶喝完,眼尾試探性地抬起,發現晏山青還在看自己。

“……”

她眼睫閃爍了一下,“督軍……打算如何處置李老板他們?”

晏山青支著下巴:“還想為他們求情?”

“隻是覺得,這件事,可以有更好的處理辦法。”

晏山青與其散漫:“說來聽聽。”

“不如小懲大誡,罰他們去做苦役?”江浸月道。

“江陵區正如火如荼地擴建改造,正需要大量的人手,讓他們去勞作,既是懲戒,也能為督軍的建設出力。這樣一來,不用殺生,也能展現出督軍的法度嚴明。督軍認為呢?”

晏山青手指在圈椅扶手上敲了敲,註視了她好一會兒,道:“繞來繞去,還是要我放過他們。夫人對這些人,倒是真寬容。”

江浸月倒是這次承認了:“我不想他們死,畢竟,他們是為了……沈霽禾。”

最後三個字,她聲音很低。

晏山青眸光陡然暗了幾分,下頜線也繃緊了一瞬。

但。

這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她坦然承認了,他反而不那麼懷疑她為那些人求情的動機。

“就這麼想知道我會怎麼處置他們?”晏山青起身走到床邊,用掌心捧著她的下巴。

“那你後天親自到碼頭看一看就知道了。”

·

後日清晨。

江麵霧氣未散。

江浸月戴著一頂白色的鬥笠,帶了明嬸和幾個晏山青派給她的親兵,早早到碼頭。

這裡已經聚滿了百姓——晏山青三日前就下令,今天要在碼頭公開審理龍舟案。

消息一經傳開,南川城萬人空巷,此刻碼頭黑壓壓的一片,少說圍了上千人。

親衛為江浸月開路,護著她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站定,她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望向碼頭最前方臨時搭建的高臺。

晏山青已經到了。

他穿著筆挺的墨色軍裝,肩章與領徽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坐在一張黑色木椅上,雙腿交疊,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頜。

即使坐著,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依然籠罩著整個碼頭,人群都不太過喧鬨。

江浸月不禁抿唇。

時間差不多了,李老板、工匠和那幾個混混都被衛兵押了上來,麵朝百姓,跪在臺前。

他們在大牢裡受了刑,衣衫襤褸,傷痕累累,但神情都是不屈。

副官走上前,展開卷宗,高聲宣讀罪狀:

“人犯李德貴、王木生、趙三等人,於龍舟賽期間,蓄意破壞龍舟,致其在江中解體,共造成十三人輕傷;推搡人群,製造混亂,共造成三人輕傷;被捕後先是意圖構陷督軍夫人,被拆穿後更是行刺督軍!數罪並罰,依律,當處——”

“槍決!”

話音落地,碼頭死寂。

跪著的那幾個人身體明顯僵了僵,但隻是低下頭,冇有求饒。

江浸月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指,定定地看著晏山青,她還是不相信晏山青真的會處決這幾個人……

晏山青迎著晨光眯起眼,問臺下的百姓們:“這個處罰,過分嗎?”

百姓們窸窸窣窣,冇人敢高聲說話,但平心而論,單憑最後一條——刺殺督軍,那麼判處死刑就是應該的。

更彆說還有那麼多條罪行。

晏山青揮手,讓副官退下。

“既然大家判斷不出,那我就多說幾句,大家一起聽聽,他們到底該判什麼刑?”

晏山青雙腿交疊,聲音不高,但足夠傳遍碼頭。

“先介紹犯人,這幾個人,想必許多鄉親都認得——東街‘德盛行’的李老板,做了一輩子老實生意,三年前南川水患,他捐出庫裡全部米糧與被褥給受難百姓,分文不取;”

“城西王木匠,祖傳三代的手藝,有時幫街坊鄰居或窮苦人家修個門窗桌椅,往往隻收點材料錢;就連這個趙三,”

晏山青隨意地指著一個混混,“去年染坊失火,是他第一個衝進去,背出三個困在裡麵的女工,手臂被火燎掉了一大片皮。”

許多百姓麵上都流露出不忍之色。

一些知道內情的,忍不住低聲交頭接耳:“我聽說他們是為了給沈督軍報仇……”

“都是忠義之人啊……”

“唉,可惜了……”

江浸月微微蹙眉,不明白晏山青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細數這些人的善舉?

這不是讓百姓更加同情他們,覺得他殘暴無情?

“都是好人,可好人為什麼要製造龍舟事故,為什麼要構陷夫人、行刺本督?”晏山青毫不避諱,直接說,“因為他們要替沈霽禾報仇。”

此言一出,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晏山青淡道:“不忘舊主,為主儘忠,赤膽忠心,本督敬佩,所以槍決就不必了,本督留他們一命。”

不僅百姓,江浸月也怔住。

“但,忠義雖可貴,行事卻需有度——你們恨我,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可你們選了什麼時候?選了什麼地方?”

“端午節,龍舟賽,江岸聚集數千百姓,你們在龍舟上動手腳,可曾想過,那些不會水的船員會如何?你們在觀賽臺後製造混亂,推搡擁擠,可曾想過,若是引發踩踏,老弱婦孺又會如何?”

……是啊。

那天多少人拖家帶口去看賽龍舟,如果事故再嚴重一點,那就不是“輕傷”而是“傷亡”了……

不少百姓想到這裡,看向李老板等人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為主報仇,就可以犧牲無辜的人嗎?

為主儘忠,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李老板等人羞愧地低下頭。

“事發後,他們把一切都推給我的夫人,試圖將她置之死地,而他們構陷她一個無辜之人的原因,是說她‘背叛亡夫,改嫁仇人’。”

晏山青哂笑一聲。

“今天在這裡,本督索性說個明白——東湖與南川一戰的成敗,與江浸月無關;沈霽禾死在沙場,也與江浸月無關;江浸月嫁給我,並非背信棄義,也非貪慕榮華富貴。”

“而是我——非、要、娶。”

“她不得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