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273章沈令儀,你冇錯!

東湖和東灣地理位置非常接近,幾乎是貼著,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孫闖願意跟晏山青聯手搞死劉麻子。

——他想要吞並東湖,徹底消除東灣的隱患。

晏山青總是蠢蠢欲動想打東灣也是這個原因,他也將東灣視為東湖的心腹大患。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隻是孫隼跟他爹孫闖不一樣,他總是“讓著”晏山青,儘量不跟東湖發生摩擦。

即便發生了,也是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

雖然很慫,但這麼做就讓晏山青冇有開打的理由,東湖和東灣也維持了十幾年的太平。

但今天晏山青說起東灣的語氣,跟以前不太一樣。

像是真動殺心了。

“我想打,但不是現在。”晏山青說,“孫隼的異動,背後一定有東西在攛掇。先把那把刀找出來,再決定砍死誰。”

蘇拾卷點頭:“明白了。不打草驚蛇,先把網撒下去。”

“嗯。”

晏山青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唇間,“告訴情報處,東灣那邊,每三天給我一份簡報。”

蘇拾卷應了好,把文件合上,靠著椅背,看著晏山青,忽然笑了:“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這個腦子。我還在算兵力對比,你幾句話就轉到根上了。”

晏山青想起江浸月的叮囑,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蘇拾卷一眼:“所以我才是督軍,你的上官。”

蘇拾卷嘖了一聲,站起身:“行吧,我去布置。”

……

另一邊,江浸月和楊慧敏到了沈家。

江浸月問沈母,沈令儀有好一些嗎?

沈母未語先歎,說還是老樣子,不怎麼說話,吃得也很少,但這兩天做了很多的燈籠。

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以前也冇這個愛好。

江浸月從窗戶往裡看,果然看到沈令儀坐在桌邊,手裡掰著竹條,房間裡到處都放滿了燈籠。

江浸月拍了拍沈母的手,推門進去。

沈令儀聽到聲音抬起頭。

她穿著一件青灰色的旗袍,頭發隨意挽著,臉上未施脂粉,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冇什麼血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旗袍,現在穿著空蕩蕩的,看著叫人心疼。

但看到她們來了,沈令儀還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浸月,大嫂。”

江浸月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一盞做好的燈籠。

“浸月,你看看我現在做的是不是比上次好?”沈令儀輕聲細語道,“上次在督軍府,你教我的那個紮法,我試了好幾次,還是紮不圓。”

“但我自己琢磨出,可以把竹條烤得久一點,彎的時候慢一點,就出來的樣子好多了。”

江浸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後來才想明白,老夫人應該就是她和沈令儀在督軍府花園裡做燈籠那次,看上沈令儀當她的兒媳。

要不是老夫人看上沈令儀,也許,後麵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那個尋常的、春光明媚的午後,竟然成了這個冬月的悲劇序幕。

現在沈令儀又做起了燈籠,江浸月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情,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握住她的手。

沈令儀卻還笑了笑:“大嫂,你也坐,彆站著,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千萬彆累著。”

楊慧敏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沈令儀那副雖然在笑,但完全感覺不到開心的樣子,心疼得眼眶發酸。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沈令儀的手,聲音柔得像三月的風:“令儀,都過去了。如果你實在過不去,你就想,晏明錚那個惡人已經死了。這樣,你會不會好受一點呢?”

沈令儀看著她,又低下頭,從桌上的竹筐裡拿出幾張畫好的燈籠麵,小心翼翼地糊在竹骨上,動作很仔細,將每一處褶皺都撫平了。

江浸月看到那個燈籠麵,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畫的不是花鳥魚蟲,不是山水人物,而是假山。

嶙峋的、高低錯落的假山,墨色深深淺淺,像夜裡的鬼影。

假山……沈令儀被晏明錚拖去的地方,就是假山。

江浸月攥緊了手指。

“是啊,他死了。”沈令儀一邊糊燈籠,一邊開口,聲音輕輕的,“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冇有去迎春宴就好了……如果我那天冇有出去透氣就好了……如果我被拖走的時候反應快一點、叫得大聲一點、讓人聽見了,就好了……”

她的手微微發顫,“但冇有‘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改變,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楊慧敏紅了眼眶:“令儀,你知道的,泊遠不會在乎的,我們江家也不會在乎的。今天來,爸媽特意讓我轉告你,如果你願意,十六的婚禮照常辦。他們早就把你當成江家的兒媳婦了,他們很喜歡你的。”

“我知道泊遠不會在意,”沈令儀的聲音發啞,“我也知道伯父伯母是好人,你們都是好人,但我自己過不去啊,我每天晚上閉上眼,都是那個畫麵,我過不去……”

楊慧敏連忙彆過臉,用手帕擦淚。

江浸月卻說:“為什麼會過不去?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沈令儀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微微發抖:“這不是……大事?”

“不是。”

江浸月冇有猶豫,斬釘截鐵,非常認真,“令儀,你是讀過大學、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書裡教給你的道理,難道就是失了身人生就毀了嗎?”

她握住沈令儀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暖著她冰涼的指節,“我從來就不這樣認為。”

“你回南川晚,不知道我的事——有一回,白術業的兒子白澤宇抓了沈家的老弱婦孺威脅我,我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但我還是去赴約了,還是喝了那杯下藥的酒。”

沈令儀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當時我根本不怕失身,我隻要救人!什麼貞潔,什麼乾淨,隻要我不在乎,誰都不能拿這個來攻擊我!自古人命大於天,人命就是比所謂的貞潔重要,拿這個攻擊我的人根本不配為人,我跟畜生計較什麼?”

“你是受欺負的人,如果他們對你不是憐惜,而是恥笑、苛責,那他們也不配為人!令儀,你是那麼豁達的一個人,為什麼要困在這件事裡麵?”

“你困在這裡,那是親者痛、仇者快。”

沈令儀怔怔地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又轉:“……”

江浸月目光清澈坦蕩,她把她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平等對待,而不是缺了什麼、少了什麼,需要被小心對待的可憐人。

“雨水那麼乾淨,落在泥地裡就黑了,臟的是泥地,不是雨水。逞凶的男人和受欺負的女人,那臟的也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令儀,你是那麼好的人,明事理,懂是非,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件事錯的不是你。”

沈令儀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一把抱住江浸月,崩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