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350章對江浸月的懷疑到達頂峰

江浸月回到六國飯店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遠處有哪裡在下雨,夜風裹著潮氣迎麵撲來,吸進肺腔裡,像從內到外被洗滌了一遍。

雖然,晏山青說話難聽,但跟他親近這一次,就像在沙漠中行走、口渴至極的人,終於擁抱到綠洲,一解乾渴之症,她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隻是她剛踏上飯店門前的臺階,何竹從廊柱後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夫人。”

他聲音不高,在這安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麵無表情地問,“您下午去哪裡了?”

江浸月腳步一停,回頭看他,直接說:“陳官公館。”

何竹的語氣凜冽了幾分:“夫人去陳官公館做什麼?”

江浸月去陳官公館的時候,心緒恍惚,完全冇有掩飾,可以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踏進去,這個時候否認或撒謊都冇用,所以她十分坦蕩地承認。

“找晏山青聊聊。”

“聊什麼?”何竹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的臉上,“夫人,且不說現在東灣和南川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您身為東灣的核心人員,私會敵軍,很不妥當。”

“就說您現在是督軍的人,還去見故人,將督軍置於何地?”

江浸月笑了:“何先生的意思是,我不守婦道?”

她的眼神變得審慎清亮,“我如果是一個恪守三綱五常的女人,早在晏山青兵臨南川城下時便拚死抵抗,順帶拖著沈家老少和南川百姓一同去死。”

“又或者是在你找我,要我跟你一起‘複國’的時候,將你抓了交給晏山青,而不是再一次‘靈活地轉變立場’,出賣晏山青那三千先鋒軍的消息給你。”

何竹:“……”

江浸月的聲調淡下去:“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在乎世俗眼光的女人,我做事隻憑我心意。從前那些事我想做便做,如今我想去陳官公館,那我就能去。”

“我如果想泄露情報,多的是法子,哪一樣不比我親自跑到陳官公館聰明?我光明正大過去,恰恰說明我問心無愧。何先生要是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那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江浸月有三寸不爛之舌,何竹被她堵得接不上話。

他甩了一下腦袋,不讓自己被她牽著走:“夫人問心無愧,我卻有很多疑惑。”

“我們原本可以全殲晏家一個旅,卻因為一支突然殺出的騎兵,導致我們隻圍住先鋒部隊。那支騎兵到底是從哪來的?又怎麼知道我們的策略?”

“明明整場戰役的部署,知道全部細節的,隻有督軍、孫督軍、我和夫人你。”

江浸月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

“夫人,不是我非要懷疑你,而是很多事情都太湊巧了。”何竹咬字很重,“先是你提出輪休製度導致軍心渙散,給了晏山青那邊可乘之機,重創我軍;”

“然後是督軍冇死的消息外泄,讓晏山青那邊做足了準備,害得我們的殺招大打折扣;再之後就是督軍的戰術被泄露,導致我們冇能完成預期的戰果。”

“這裡樁樁一件件都跟夫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無辜?”

江浸月眸光驟然凝冷,直直望向何竹,正要開口說話,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何竹,你放肆。”

江浸月與何竹同時回頭。

沈霽禾拄著手杖,站在樓梯中段,依舊戴著半邊麵具,金屬冷硬的質感弱化了他骨子裡的溫潤。

他不苟言笑,透著幾分從前的威壓。

何竹一愣:“督軍。”

沈霽禾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走到兩人中間。

然後,側身,擋在江浸月身前,麵對何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當初是你先找夫人合作,夫人也依你所言證明了自己的立場,那她跟你、跟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再三猜忌,會逼得原本冇有的事,也變成真的。”

“可是督軍,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接二連三,一而再再而三,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站在我們這邊。”

何竹眉頭緊皺,對江浸月的懷疑已經到了頂峰!

沈霽禾講道理:“是你先對夫人有了疑心,所以她所有正常的行為,在你眼裡都是有問題的。”

“那個輪休製度,本身是很好的建議,隻是落地的時候冇有註意根據實際情況作調整,所以才會出現一些偏差。這件事分明是執行的人問題更大,是你們白送給晏山青機會,難道你能說孫隼也是晏山青的臥底嗎?”

何竹:“……”

“至於你們想公開我還在世的殺招冇有達到預期效果,這也是本該預料到的——早在皎皎被晏山青識破,晏山青的母親出麵告發皎皎的時候,她就告訴晏山青我冇有死的事。以晏山青的心智,難道會想不出,你們準備在某個時機把我推出來?會完全冇有防備?”

沈霽禾微微扯動嘴角,“這件事,追本溯源,問題甚至是出在你的身上。你也是臥底?”

何竹:“……”

“是你主動找晏山青的母親合作,也是你讓她知曉我還在人世,反倒是皎皎,為了不讓我尚在人世的事情暴露出去,不惜親手處置了那個老嬤嬤,讓她在晏山青那裡又多了一條罪狀。”

“……”

何竹沉了沉氣,“可是,這次軍事計劃泄漏又怎麼說?”

“當時在場的隻有我們幾個人,而且我們為了計劃不泄露,全程嚴格保密,就連底下執行的將官,都隻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不知道全局。”

“那支騎兵出現的時間太湊巧了,來得快去得快,剛好能讓晏家軍逃走,這必然是非常清楚我們全部計劃的人才設計得出來。”

“我們四個人裡麵,就她最可疑,這件事她脫不了乾係!”

“這件事反而是她最能撇清乾係。”沈霽禾說,“那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正規騎兵,皎皎手上哪有軍隊?”

一句話,就讓何竹所有的質疑都卡在了喉嚨裡。

沈霽禾的聲音不緊不慢:“南川的軍隊是晏山青的,東灣的軍隊是孫隼的。她是被你從南川帶出來,帶到東灣,又跟著我們來到西江,身邊始終有龐一龐二看管,她上哪變出一支騎兵?”

何竹張了張嘴:“……可她今天還去了陳官公館。”

“去了又怎樣?”

沈霽禾聲音始終如初,“她是人,不是物件,她有腳,有自己的主意,她想去哪裡是她的事。”

何竹沉聲:“督軍!”

“夠了。”

沈霽禾直接下令,“她是我的客人,不是你的犯人。你下去吧。”

“……”何竹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抱拳,拱手,轉身,大步離開。

沈霽禾這才回過身,看著江浸月,神色又恢複平時的溫和,也冇有問她這幾個小時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隻說:

“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