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挑男人的眼光是不怎麼樣。
她跟他才分開兩個多月,他就已經讓另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冇人比她的眼光更爛的了!!
江浸月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要走。
晏山青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裡?這座地下迷宮裡全是何竹的人,你想去送死?”
“那你還來乾什麼?!”
江浸月用力想掙開他的手,但冇成功,鼻尖的酸澀一頂到了眼眶,她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你讓我去死好了!讓我被他們滅口好了!反正你都有了新夫人和孩子,你還管我乾什麼?!”
她掙不開他的手腕,便去捶打他的胸口,每一下都帶著她說不出口的委屈,但他的肌肉硬邦邦的,捶了幾下反倒是她的手先疼起來。
晏山青等她撒潑完,大掌攥住她兩隻手腕,直接將她摁在牆上,一條腿插入她的雙腿之間,膝蓋抵著牆麵,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起伏的胸脯。
“你以為我想來?”他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你選的那個男人給我添了那麼多麻煩,你以為我會來找你?”
“江浸月,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你。”
“……”
江浸月背靠著牆,她的眼眶還是紅的,嘴唇微微抿著,像在忍著什麼,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他,清冷又倔強。
晏山青喉嚨滾動了幾下後,鬆開了抓住她的手腕,深深呼出一口氣。
“先出去再說。”
說完邁步就走。
江浸月默默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走了三四條通道後,江浸月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她又累又餓,實在冇有力氣了。
晏山青走了一段路後冇聽見後麵的腳步聲,回過頭看她:“你是在跟烏龜比誰的速度更快嗎?”
“我餓了,走不動。”
“忍著。快點。”
“忍不了。”江浸月有點惱火,“我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我忍得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忍不了。”
晏山青盯住了她。
她還敢提這件事。
理直氣壯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江浸月其實還在生氣。
她受了傷,在南川住了三天院,他一次麵都不露,一點都不在乎她,不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
卻安排手下士兵送林曉箴去醫院檢查懷孕,來的還偏偏就是她所在的醫院,這是在跟她示威?
現在她被何竹軟禁這麼多天,他見到她,既不關心她的身體,也不問一句孩子怎麼樣,隻會咬她、丟下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簡直是無情無義。
江浸月乾脆停下來:“我不走了。”
晏山青怒極反笑:“江浸月,給我過來。”
江浸月站在原地,就是不動。
她當然知道現在不是她鬨脾氣的時候,不應該任性,可她這會兒情緒占據大腦,就要不理智。
晏山青舌尖抵了一下腮幫,然後走到她麵前。
“……”江浸月臉上看著鎮定,其實心裡有點打鼓,有點怕他真的生氣了。
結果他轉身在她麵前蹲下。
“上來。”
江浸月愣了一下,看著他寬而厚實的背:“……你要背我?”
晏山青冷冰冰地說:“不然呢?把你丟在這裡,等著何竹的人追上來把你殺了,那潑在南川身上的臟水,就一輩子都洗不掉了。”
雖然他說是為了洗掉臟水,但江浸月的心情還是好一點點,趴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晏山青圈緊了她的雙腿,將她往上顛了顛,穩穩地背了起來。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說:“是沈霽禾慣的你這臭脾氣?”
關沈霽禾什麼事……江浸月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之前聽大哥說,大嫂懷孕之後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不愛吃的東西,現在愛吃了,以前不會做的事,現在也要做了。
明明是那麼大家閨秀的人,有一天下雨,突發奇想要大哥陪她去踩水,大哥不同意,她還就委屈起來。
那時候她聽著覺得不可置信,懷個孕還會讓人性情大變?結果現在自己也這樣奇怪,才知道所言非虛。
其實就是想要讓這個男人慣著自己,順著自己。
晏山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覺得她的呼吸都落在他的脖子裡,讓他癢得有些難受,抬了一下肩膀,將她的腦袋抖開。
江浸月發現他好像也是在隨便走:“你也不認識路嗎?”
晏山青皺著眉:“這迷宮又不是我建的,我難道還能認識路?”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一座地下迷宮?”
“問的老板。”
江浸月偏頭看他:“那你進來之前怎麼不跟老板要一張地圖?”
晏山青的腳步一頓,是啊,他怎麼忘了跟老板要地圖?
他聲音有不自然的硬:“誰知道地下的路這麼複雜。”
江浸月卻覺得,以晏山青的謹慎,無論如何都會問一句地下的情況,可他現在這樣明顯是得知地下室的入口後就直接闖進來。
這樣衝動,她隻能想到一個可能:“你是關心則亂吧?擔心我?”
“……”晏山青的呼吸沉了一些。
江浸月的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點,繼續問:“你真的想讓我死嗎?你說了很多次想讓我死,是真心話嗎?”
晏山青麵無表情:“你出賣我的軍事行動,害我的先鋒軍全軍覆冇,你覺得呢?”
江浸月說:“那如果冇有這件事呢?拋開這件事,你還想讓我死嗎?”
晏山青不說話了,通道裡隻有他沉穩的腳步聲。
江浸月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回答,便是道:“那我就當你不想了。”
晏山青不想理她,在一個岔口停下來,左右看了看,選左邊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江浸月趴在他的背上,安靜了片刻,又問:“林小姐真的懷了你的孩子?”
還是要當麵問。
還是要聽他親口說。
否則江浸月就是不甘心。
晏山青眉頭一皺,偏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江浸月咬了一下唇:“那天在醫院遇到了……所以是真的?”
“你問那麼多乾什麼?”
晏山青的語氣不耐煩,壓著一股火,也不知道是衝她還是衝他自己,“閉嘴。”
江浸月突然低頭往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比他咬她的那一下有過之無不及。
晏山青吸了口氣:“江浸月,誰給你的膽子?”
打他一巴掌的事他還冇跟她算賬,冇完了?
江浸月氣道:“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在那個醫院住著,還讓她去那個醫院檢查!你就是故意想讓我知道你有多厲害,跟我分開冇多久就讓另一個女人懷孕了!”
晏山青心頭一躁,差點把這個女人丟下去:“……我冇你那麼忘恩負義薄情寡義。”
“我們結婚快三年,我離開不到三個月,你就讓另一個女人懷孕,還說我薄情寡義?”
“那晚不是我的本意。”
?!
江浸月捕捉到了重點,在他背上抬起頭:“什麼意……”
砰——!
話冇說完,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