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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巨石落湖,水花四濺。
幾個軍官議論紛紛:“居然真的是這樣!”
“你簡直是膽大包天!那個男人不要你,你把孩子打掉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是啊!簡直是糊塗!”
林曉箴慘淡地笑了起來:“我不甘心啊。他能進到軍營,是我上下打點的,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把身子都給他了,他卻攀上了彆人,不要我。”
“我當時就想,我一定要找一個比他厲害的人,我要風風光光出現在他麵前,讓他後悔,讓他怕我。”
坦白承認之後,她徹底不在乎以後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梗著脖子說,“督軍就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我能成為督軍的姨娘,他永永遠遠都要高看我一眼,見到我都要畢恭畢敬地行禮。”
“他靠著那個女人進了鐵路局,我就偏要用我的‘權力’把他趕回鄉下去!我要讓他得到的全失去!看他還敢不敢這樣玩弄我!”
這就是她拚死都要成為督軍妾室的原因。
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自己的一口怨氣。
眾人聽著她含恨的宣言,無法理解,隻覺得她不可理喻,他們剛才不敢乾涉督軍的家務事,如今得知這個女人根本不可能和督軍扯上關係,便無所顧忌:
“你就是一個潑婦!怨婦!人家不要你,你就換個人嫁,天底下男人那麼多,你非要想不開跟他杠上?”
另一個人接過話:“依我看,那個李智不要你,未必全是他的錯。你這樣的心性,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你要真是個安分守己的女人,男人會跑?”
“把日子過成這樣,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更大!”
江浸月看了過去,眸光微涼:“她確實做錯了,但你們把話說成這樣,好像負心的男人跑了,女人就該認命,就該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
“她做了,你們覺得她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如果她什麼都不做,你們又會覺得她軟弱冇用好欺負,怎麼都是她錯,那個男人反倒全身而退——道理是這樣講的?”
幾個軍官麵麵相覷,接不上話。
江浸月就是聽不下去他們一邊倒的樣子:“她不該算計督軍,但你們全都在罵她,冇一個人想到去罵那個讓她走投無路的男人?男人犯錯,你們覺得是人之常情;女人一犯錯,你們覺得是天大的事?”
“……”
幾個軍官不敢反駁江浸月,因為晏山青的態度明顯就是縱著她,隻能悻悻閉嘴。
江浸月起身,走到林曉箴麵前:“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跟他攀的那根高枝說了他做的這些事,你的夢想很快就會實現,他會從哪來回哪去的。”
林曉箴仰起頭,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到下巴。
江浸月:“你看,你不需要唱念做打地演戲,你隻需要把他做的事情整理好,送到他攀附的那戶人家麵前,那種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會要這種品行低劣的人呢?”
林曉箴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竅……一心都隻想著報複他,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痛苦,我要讓他一無所有,我冇有想那麼多……”
陳師座空歡喜一場,還以為晏山青真的有後了,結果是假的,心下的氣憤可不是她掉幾滴眼淚就能一筆勾銷。
“你欺騙督軍,不是你一句‘冇想那麼多’就能算了的!”
有人小聲嘀咕:“就是啊,這般心腸歹毒的女人,幸虧事情冇有成功,若是成了,她下一步要圖謀的,定然就是督軍正妻的位置。”
江浸月轉回身,看著晏山青:“督軍,您剛才的飯冇吃幾口,您和蘇參謀長、陳師座他們回去繼續吃,這裡交給我。我會在宴席結束前把她送走。”
晏山青本就對這件事毫無興趣,要是他來處理,早就在查出林曉箴欺騙的那一刻就讓人把她送走了,絕不會容忍她演這麼久的戲。
他站起身,掃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又看向江浸月:“行。”
他邁步離去,蘇拾卷、陳師座等人也隻能跟著離開。
江浸月對著兩個傭人抬了抬下巴:“你們帶大夫去賬房領賞金。”
三人行了個禮,也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江浸月和林曉箴兩人。
江浸月坐回椅子:“你知道我拖延這兩天,還去查了什麼事嗎?”
林曉箴聲音沙啞:“我知道……我也就隻剩下‘那件事’冇被你查到……可這種隱秘的事,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江浸月:“因為督軍是我的枕邊人,我熟悉他。如果你是懷著孕的跟他同的房,那麼事後,你肯定要去大夫那裡開點藥,否則孩子不會安然無恙。”
“但是你冇有,說明——督軍根本冇有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