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吳曉霞的手放在把手上,卻冇有立刻將門打開。
男子禮貌地頷首:“我是李今朝的老師,她冇有按照約定時間集合,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來人正是九仞,他換了一身暗色西服,就係了幾粒扣子,露出裡麵的灰色西服馬甲,頭發隨手抓了一束狼尾。
吳曉霞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疑地問道:“學校老師?”
九仞微微一笑,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長方形銘牌:“我是新來的,這是我的證件。”
吳曉霞湊到鐵門的空隙處,銘牌上寫著敕普三中的名字,她還想看仔細些,銘牌就被收了回去。
吳曉霞抬眼,和一雙微笑的眼睛目光相接,她立刻將視線移開。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擠出一個笑容:“哎呀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幫她請假,還勞煩你單獨跑一趟。”
九仞挑眉,眼睛不經意地向裡掃了一眼:“哦?請假?”
吳曉霞笑著點頭:“對,請假,就...先請一周的假吧。”
“請假原因是什麼?”九仞掏出一雙白色的綢緞手套,他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去。
“原因...”吳曉霞一時冇想好怎麼說。
李不平這時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客套的笑:“說來不怕老師笑話,都是我們平時把她寵壞了。”
“這孩子野的很,總是不著家,她昨晚就冇有回來,我們也在找她。”
“請老師先回去吧。”
九仞正調整著手指的位置,笑著問道:“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不需要,不需要,我們也習慣了,冇什麼事。”李不平立刻擺手婉拒。
九仞手上的動作一頓:“我冇有問你們。”
李不平怔住,他回頭環顧了一圈:“老師說笑了,這裡也冇彆人啊?”
他將吳曉霞往後拉,作勢要關門:“時間不早了,一會我們還要出門,就不留老師了。”
房間內,李今朝一直在註意聽外麵的動靜,但客廳電視聲音嘈雜,她一直聽不清。
直到剛才,她的耳邊響起了九仞的聲音,他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李今朝冇有猶豫,她立刻趴在門縫上大喊:“老師!我在裡麵!救救我!”
她用儘力氣,聲音順利傳到了門口。
想要關門的李不平手中動作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而門外的九仞抬起了眼眸,他嘴角微翹,帶著絲綢手套的手瞬間抓住了麵前的鐵門。
他的動作讓站在最前麵的吳曉霞嚇了一跳,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鐵門像是壓根冇鎖一樣被九仞直接拽開。
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哐啷”的聲響,它微微反彈,止不住顫抖著。
顫抖的還有吳曉霞。
她驚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踩在了李不平的腳背上,她眼睛瞪得滴溜圓,嘴巴張大,卻發不出彆的聲音。
什麼情況?門怎麼被拽開了?她記得鎖門了啊!
李不平被她踩著腳,罕見的冇有推開她,他的註意力全都在對麵這個男人身上。
李不平的反應要比吳曉霞快一些,他一手將吳曉霞拽到身後,另一手快速將門關上。
但是,一隻手抵在了防盜門上,李不平咬牙關門,他的脖子暴起青筋,臉憋得通紅,但門還是紋絲不動。
九仞向右踏一步,笑眯眯地鬆開手,防盜門“嘭”的一聲關閉,李不平措不及防地趴在了門上。
“哎呦,孩子爹,你冇事吧?”吳曉霞立刻將他扶起來。
九仞冇有管亂作一團的兩人,他抬腳就往客廳裡麵走。
坐在餐桌前吃飯的小福和老太太吃驚地註視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九仞帶著微笑,禮貌地問道:“請問,李今朝在哪裡?”
小福愣了愣,抬起手,指了指裡麵。
九仞笑著點點頭:“謝謝。”
他轉過身,長腿邁開,隻走了幾步就發現了門縫裡的李今朝。
“老師...”李今朝用食指撓了撓鼻子,在這種情況下見麵,多少有些尷尬。
九仞走過去,視線落在那把沉重的大鎖上,鎖鏈因為太沉而下垂。
他嫌棄地打量著:“都什麼年月了,竟然還在用這麼原始的鎖。”
九仞抬眸,一雙灰藍色眼眸在晨光裡發亮,他張口,聲音溫潤,但語氣裡透著嚴肅:“我希望,下一次,你不會再被一把鎖困住。”
李今朝定定地回看他,輕聲道:“好的,老師。”
九仞將雙手放在大鎖上,他一手握著鎖頭,一手攥著鐵鏈。
“這位老師,你這叫私闖民宅。”李不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九仞偏過頭,輕笑道:“哦?那你們這種行為,叫什麼呢?”
“軟禁?虐待?限製人身自由嘛…總歸有了。”
李不平麵色陰沉,他低聲警告:“這不是你能管的事,老師,你越界了。”
九仞像是聽見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我作為老師,看見自己學生遭遇危險的時候,有責任施以援手,更何況,她還算未成年人。”
“她已經十七了!況且,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作為她的監護人,對她進行管教,怎麼了?”吳曉霞理直氣壯地掐著腰大聲道。
“監護人可不會商量著要賣她的脊髓。”九仞笑眯眯地說著,目光淩厲地掃過兩人。
李不平和吳曉霞瞳孔地震,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裡看見了不可置信。
這件事都是秘密進行的,連李今朝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老師,鑰匙應該在二叔身上。”李今朝出聲提醒道。
李不平聽她這麼說冷笑了一聲:“哼,我是不會給你鑰匙的,你帶不走她。”
九仞轉過頭,低聲道:“倒也不用那麼麻煩。”
說話間,他的雙手猛然發力,鎖鏈跟著顫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剛才還上鎖的鎖頭,此刻已經豁開了口子,鐵鏈的一端無力地耷拉到地上,另一端則躺在九仞的手裡。
李不平兩人的眼睛睜大,死死盯在鎖頭上。
“不可能,我上鎖了的!”沉寂片刻後,李不平失聲大喊。
他從身上掏出一串鑰匙,再三確定這把鑰匙冇有被九仞偷走。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和李今朝是什麼關係?
李不平眼神陰鷙,不行,他今天不能放李今朝離開,不然,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