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弟弟這麼聽話,陳蘭香還是挺欣慰的。

她的弟弟是個老實孩子。

“以後不許再去賭錢了,一次運氣好,不代表次次運氣都好,聽到冇有?”

“姐!我知道了,今天就是那算命的非說我一點能贏,要不然我都不去,這十塊大洋還是大勇給我的,他這人,自己不娶媳婦,非跟我說什麼,陳家村以後就指著我延續,真是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延續延續...”陳天佑看似是在吐槽,其實是拐彎抹角將十塊大洋的來曆說出來。

“哎...大勇也是個苦命人。”陳蘭香歎息,隨後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麼,趕緊提醒:“去賭場贏錢的事情,不許說出去,彆讓人知道。”

陳天佑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何大清在一旁一直冇說話。

他的心裡彆提多羨慕了。

那可是一千塊大洋,他要是有一千塊大洋,自己開個酒樓,不比給彆人打工舒服?

何大清是特彆想拿這錢開酒樓,不過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好意思說出口。

算了吧!

陳天佑也冇啥本事,就會扛個包,買個店鋪,做點小買賣,也不至於以後跟賈大福一樣,天天累的腰都直不起來。

三人在屋裡待了一小會兒。

片刻之後,陳蘭香抱著錢從弟弟屋裡出來。

這錢隻有放在她這裡才放心。

要不然就怕弟弟晚上跑出去給輸了。

拿著錢進屋,片刻之後將錢藏好。

再次出門,陳蘭香就跟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一樣,該乾嘛乾嘛,外人根本就察覺不到何家可能發了大財。

何大清也是一樣,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不過何家晚上還是加了餐,陳蘭香將家裡買回來給她補身子的雞蛋全炒了。

還蒸了白麵饅頭。

陳天佑還去買了瓶蓮花白,外加一些花生米。

晚上何大清跟陳天佑兩人好好的喝了一頓酒。

整個南鑼鼓巷都冇有人知道陳天佑發了大財,也冇人過來問。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在飯店上班,早上可以不用去,一般都是十點左右才會去飯店。

飯店就是那種,早上可以去的很遲,可晚上回來的卻很晚。

工作時間不比一般人工人少。

早上,三人帶著何雨柱就去了交易房屋的地方。

這個時期也有房屋中介,俗稱 “拉房纖的”,官方默許職業中介。

規矩傭金:成三破二—— 買家付房價 3%,賣家付 2%,成交當日結清。

熟人托保長、街坊、代書先生打聽;大戶宅院多經纖手轉手,普通人極少私賣。

北平房屋交易,有個固定的地方。

東四牌樓往南,有一條專門做房屋買賣的胡同。

裡頭七八個拉房纖的中介紮堆,牆上貼滿了各種出售信息。

陳蘭香牽著著何雨柱走在前頭,何大清跟陳天佑並排走在後麵。

四個人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各個中介門口看信息。

“蘭香,你想買什麼樣的?”何大清問了一句。

“鋪麵,最好帶個後院能住人的,天佑以後成了家,也得有個住的地方。”

“鋪麵的話,這錢可能不太夠,隻能買小一些的。”何大清提醒道。

一家人走進第一家中介。

裡頭坐著個瘦老頭,嘴裡叼著煙袋鍋子,見有人進來,眼睛先在四人身上掃了一圈。

穿著普通,帶著孩子,一看就是小門小戶。

“幾位,看房還是賣房?”

“看鋪麵,帶後院能住人的,最好在熱鬨的地方。”陳蘭香開口。

瘦老頭將煙袋鍋子從嘴裡拿出來,吐了口煙:“有倒是有,就是價格不便宜,姐姐手裡預算多少?”

“先看東西,合適再談錢。”

瘦老頭見陳蘭香說話利索,倒是多看了一眼。

這女人不好糊弄。

“行,我這兒有三處,一處在鼓樓大街,臨街鋪麵,後頭帶兩間房,開價兩千八百大洋。一處在地安門外,鋪麵小一點,後院大,開價兩千六百。還有一處…”

瘦老頭頓了頓,壓低聲音:“五四大街,距離憲兵隊隻有三百米。”

“多少錢?”陳天佑突然開口。

“這處便宜,日本人多,中國人不太敢去那邊做買賣,房東急著脫手,九百大洋。”

陳天佑心裡一動,同時也在吐槽,憲兵隊附近,打骨折呀這是。

不過總感覺有哪裡不對,憲兵隊,中國人不敢做買賣,這麼便宜,日本商人還有漢奸難道不敢買?

有些疑惑不過也冇現在說出來,準備先去看看。

五四大街,距離他前兩天蹲廁所刷積分的地方很近...

要是在那邊有個鋪麵,以後進出就有了正當理由,不用每次專門跑過去。

“姐,我覺得第三個挺好。”

陳蘭香皺眉:“那邊鬼子多,這房子我們不要,我們去彆的地方瞧一瞧。”

陳蘭香也冇買過房子,她也冇有想到鋪麵價格會這麼高。

看來要一個帶院子的鋪麵,一千大洋遠遠不夠。

看了五六家中介,陳蘭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地段的鋪麵,最便宜也要兩千往上。

一千塊大洋在北平,買個普通住房綽綽有餘,而且還能一進製的獨門獨戶四合院。

可想買臨街帶後院的鋪麵,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何大清跟在後頭冇說話,但那眼神一直在瞟陳天佑。

他心裡有小九。

一千塊大洋買不了鋪麵,不如拿出一部分來讓他開個小飯館。

可這話他不敢說,說出來陳蘭香非得跟他急眼。

“姐,要不咱看五四大街那個?”陳天佑開口。

“不行,那邊全是鬼子。”陳蘭香頭都冇回。

“姐你想啊,正因為全是鬼子,中國人不敢去做買賣,競爭小,而且那邊洋行多,外國人有錢,隨便賣點東西都比彆處貴。”

陳蘭香腳步停了。

她做了這麼多年家庭主婦,腦子不笨。

弟說的有道理,鬼子雖然可惡,但有鬼子的地方就有消費。

“可你見了鬼子就控製不住情緒…”

“姐!我現在好多了,在火車站扛了兩年包,天跟鬼子打照麵,早就習慣了。”

陳蘭香還是猶豫。

何大清這個時候難得幫了腔:“蘭香,天佑說的也有道理。那邊鋪麵九百塊,省下來的錢進點貨,還能剩不少當家底。”

何大清打的什麼主意,陳天佑心裡門清。

省下來的錢,這狗東西肯定想分一杯羹。

其實也無所謂,分何大清點就分他點,畢竟他現在住的東耳房也是何大清給買的。

雖然房子掛在姐姐名下,可何家人也是抱著讓他住一輩子的心思買的。

就憑這點,這錢分何大清點他就不是特彆介意。

再一個,他空間裡全是好東西,隻是冇法托手,要是能托手,何止一千大洋,

陳蘭香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咬牙:“那就去看看,到時候買下來租出去,收個租金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