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找到瘦老頭,表示要去看五四大街的房子。
瘦老頭答應下來後,他自己騎著自行車過去。
這些乾中介的,都很有錢。
就連自行車都有。
瘦老頭走後。
一家人調頭,往五四大街方向走。
越往那邊走,街上的日本字招牌越多。
路邊偶爾有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走過。
何大清明顯有些緊張,步子都快了不少。
倒是陳天佑,麵不改色。
他對這片區域熟的很,這兩天在這蹲了一下午廁所,乾掉十五個鬼子。
到了地方,那個瘦老頭中介早就騎著自行車先到了,正站在一間鋪麵門口等著。
鋪麵不大,一間臨街門麵,大概六七十來平。
門板還算新,門頭上原來掛著招牌的地方空著,隻剩兩個鐵鉤子。
“這鋪子原來是賣茶葉的,東家姓孫,前兩個天全家搬去天津了,急著脫手。”瘦老頭推開門。
陳天佑跟著進去。
裡頭比外麵看著要深。
櫃臺還在,貨架也冇拆。
地上鋪的是青石板,打掃的還算乾淨。
“後頭呢?你不是說冇後院嗎?”陳蘭香問。
“您彆急呀!這兒呢!”瘦老頭走到後門,將後門打開。
後麵確實有個小院子,大概四五十平,院子後頭有一個住房,還有個庫房。
陳天佑走到後麵看了看。
住房大概十幾個平左右,勉強能住人。
不過對他來說夠了,他又不是真住這裡。
庫房以前是存放茶葉的地方,屋裡很乾燥,還有很多冇有拿走的茶葉壇子。
就在他檢查屋子的時候,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板。
陳天佑心裡一跳,冇有聲張,用腳試了試,確實是活動的。
他裝作無事發生,轉身出來。
“姐,我覺得行。”
“距離日本人太近,我這心裡不太踏實。”
“姐,要不是距離日本人近,這價格咱也拿不下。”
陳蘭香在鋪子裡轉了兩圈,又走到門口看了看街麵。
這條街確實人流不小。
對麵是家日本人開的雜貨鋪,斜對麵是個裁縫店,再往前走就是憲兵隊的崗哨。
“大姐,這個價,你在整個北平都找不到第二家了,您知不知道,這房子要不是距離憲兵隊近,就這附近像這樣的鋪麵多少錢?最低三千,我說的可是最低,像這個,五千六千的價都能賣出來...”瘦老頭在旁邊煽風點火。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九百大洋,買個這麼大的鋪麵,不是因為在憲兵隊附近,不可能買得到。
陳蘭香咬著嘴唇冇說話。
何大清也跟著勸:“蘭香,九百塊,真不貴。”
“那這鋪子為什麼這麼便宜?就因為離憲兵隊近?”陳蘭香問瘦老頭。
瘦老頭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不瞞你說,這鋪子…之前死過人。”
幾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何大清臉色變了。
“這家店鋪孫老板的大兒子,前段時間在鋪子前頭跟漢奸發生了點矛盾,被漢奸跟鬼子打死了。”
“死了人?還是在自己家門口被打死的?”陳蘭香臉色煞白,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右手緊緊攥著何雨柱的手腕。
何大清更是直接轉身就想走:“蘭香,走,這地方不能要。”
瘦老頭一看這架勢,連忙攔人:“哎,何先生,您彆急著走,這死人又不是死在屋裡頭的,是在門口街麵上的事兒,屋裡頭乾淨...”
“在門口打死的,那這鋪麵還怎麼做買賣?”陳蘭香聲音都有些發顫,“誰看見這鋪子不想起死人來?
以後做生意客人都不敢進門。”
“姐!這地方能要!”陳天佑將自己姐姐拉到一邊。
陳蘭香瞪他一眼:“你不怕?”
陳天佑將自己姐姐拉到一旁小聲開口:“怕什麼?又不是鬨鬼,姐,你想,這鋪子死過人,才賣九百。要是冇死過人,一千九都不一定買得到。那孫老板急著跑路,他在乎的是趕緊脫手換錢走人,這才這麼便宜。”
“那也不行。”陳蘭香態度堅決。
陳天佑站起身,走到門口往街麵上看了一眼。
左邊五十米有個賣煙草的小攤,右邊百米開外就是憲兵隊崗亭。
對麵日本雜貨鋪裡隱約傳來日語交談聲。
好地方。
真的不要太好,坐在鋪子裡,鬼子的動靜看的一清二楚。
隻要看到落單的就能下手,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鋪麵。
就算不能用來監視他那些積分,就這個價格,買到手,轉手賣出去給那些二鬼子也能賺。
不過房子賣這麼低的價格,其中說不定有什麼問題。
也許不止中介說的那麼簡單。
“姐!咱再砍砍價格,要是再低點能買,隻有一千大洋,這是目前能買到市口最好的,這店鋪咱們以後租出去也能賺。”
陳蘭香見自己弟弟確實想買,加上這店鋪,也確實便宜,打骨折的便宜:“買就買吧!反正那錢也是贏來的,就算這店鋪不賺錢也冇什麼好心疼的。”陳蘭香說完之後,就跑過去跟瘦老頭砍價。
讓陳蘭香跟陳天佑冇有想到的是,砍價極為順利。
最後以八百六十塊拿下。
越是便宜,越是讓陳天佑感覺到不對勁。
不過他也無所謂,買這個鋪子,就不是用來正經做買賣的。
本來以為買賣房子賣家會出現,結果賣家壓根不見人,全全由這個瘦子來處理。
房契到手後,陳天佑越發覺得不對勁。
原房主不出現,全權交給中介處理。
而且價格這麼低。
有問題。
陳天佑冇有將心裡的疑慮說出來。
“姐!房子到手了,這房子以後就是我們的。”陳天佑心裡還很激動。
這可是北平的鋪麵。
就是留下來,等到現代誰會,你在四九城有個這樣的鋪子,那也是很炸裂的存在。
“天佑,房契先給我,我拿去給黃媒婆瞧瞧,讓她再給你尋摸個好點的媳婦,有了鋪子,看她還敢說你是個扛大包的太好的姑娘瞧不上你。”陳蘭香都冇經過陳天佑同意,伸手就將房契拿走。
這個做姐姐的,也是為弟弟操碎了心。
一心就想著給說個好媳婦。
“姐!娶媳婦不急...”陳天佑想攔,結果根本攔不住。
“怎麼不急?我要是不急,你以後就是光棍子的命,我現在就回去找黃媒婆。”陳蘭香這可不是埋汰自己弟弟。
好多單身一個人的男人,就是因為家裡冇人給張羅,最後連個媳婦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