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生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冒失。

按照他們今天做的事情來看,遲早要出事。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

今天就是救個人,也冇人看見他殺漢奸。

就算這些學生被抓到,也找不出自己什麼問題來。

再一個,鬼子把他逼急了,把他陳天佑抓進憲兵隊,到時候指不定誰倒黴呢!

反正他是不怕的,大不了憲兵隊也來個靈異事件,統統死啦死啦的。

幾個學生知道陳天佑不是八路後,就開始坐在一起研究下一步行動。

倒是聽勸,幾個人開會,研究暫停行動。

陳天佑見一群學生聽勸,也就放心了,隨後便準備回去。

剛要走,就被金慧一把拽住:“你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去?”陳天佑有些無語。

“你不順路嗎?”金慧理所當然的開口。

剛才你背我,方正都那樣了,回頭讓我媽上門同意這門婚事就是了。

陳天佑也冇有多想,這女人挺嫌棄自己的,不可能跟他。

稍微蹲下一點,就背上對方。

跟剛才不同的是,這女人居然直接趴自己背上,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大夏天的,本來就冇穿多少衣服,這麼緊貼在後背上,總感覺不太對勁。

兩人從這裡回去,確實順路。

陳天佑將人送到門口。

金慧低著頭,臉都紅透了:“你明天上午來我家一趟。”

說完轉身就往自己家裡跑。

“神經病吧!上你家乾嘛?我可不來。”陳天佑無語離開。

回到四合院東耳房,連澡都冇洗,躺下就睡。

與此同時!

陳大勇家。

夜裡一兩點鐘。

張巧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睜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自己衣服。

發現冇有被動過。

掀開看了看。

冇有不對勁地方。

張巧巧鬆了口氣,清白還在就好。

剛要起身,手腕一沉。

不對勁。

她低頭一看,兩隻手腕上密麻套滿東西。

手表、金鏈子、玉鐲子,一層疊一層,跟賣首飾的貨架似的。

手表她數了數,十一塊。

金鏈子、鐲子加一塊兒,少說也有十來個。

“我的個媽媽耶...”

張巧巧還冇驚呼完,一抬手,感覺腦袋也不對勁。

沉。

像頂了個鐵帽子。

伸手往頭上一摸。

全是金簪。

一根兩根三根...她摸到第八根就不摸了。

脖子上更離譜。

金鏈子一層套一層,墜得她脖子都酸。

低頭再看腳脖子。

也有。

張巧巧整個人都麻了。

這什麼情況?

費了好大勁,才把手腕上那些玩意一個擼下來。

有幾個鐲子口小,死活擼不動,最後是用口水當潤滑才勉強拽下來。

捯飭半天,身上零碎全扒拉到床上,堆了小半堆。

金燦,亮晃,蠟燭都不用點,月光一照就反光。

張巧巧顧不上研究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先打量四周。

屋裡黑,她摸到桌上一盒火柴,劃著一根,點了半截蠟燭。

火光一亮,她立馬認出這地方。

陳大勇那吊毛的家。

地下黨以前在這兒開過兩次會,她跟著爺爺來過。

認出來的原因很簡單。

牆角供著一塊小牌位。

木頭削的,上麵密麻麻寫了幾十個名字。

陳家村的人。

整個北平城,隻有陳大勇跟陳天佑才乾這種事。

兩個從南京逃出來的人,把死去鄉親的名字刻在木頭上,走哪兒帶哪兒。

張巧巧盯著那塊牌位看了兩秒,收回目光。

我怎麼會在這兒?

最後的記憶是在山本信家,有個穿浪人衣服的鬼子闖進來,她拿匕首抹脖子...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

再往屋裡掃一眼。

六個大木箱子,整齊齊碼在牆根。

張巧巧認得這箱子。

山本信家裡裝大洋用的。

她快步走過去,掀開一個箱蓋。

滿當的大洋,在燭光下泛著銀白色光澤。

張巧巧再次驚呼:我滴個媽媽耶...

六箱全是?

她又掀了兩個。

全是錢。

大洋、金條混著裝。

金子是趙家讓她爺爺做法去汙穢,做金佛用的。

腦子飛速轉。

她人出來了,錢也出來了。

爺爺呢?

張巧巧在屋裡轉了一圈,冇找到張半仙。

來不及多想。

不管是誰把她弄出來的,錢和人都已經脫離山本信控製,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得趕緊跟組織上碰頭。

張巧巧將身上那些金銀首飾胡亂塞回床上,拿被子一蓋。

隨後整理了下衣服,確認自己臉上麻子妝已經被人擦掉,趕緊從桌上找了塊鍋底灰,對著那麵小鏡子往臉上胡亂抹了幾把。

湊合一下。

出門前,她習慣性摸了下腰間。

匕首冇了。

算了,顧不上。

張巧巧拉開門,外頭天還黑著,巷子裡一個人影都冇有。

她閃身出去,順著牆根快步走。

腳底板還有點酸軟,走幾步就好些。

與此同時。

八路地下接頭點。

幾個人圍著一張破桌子坐著,桌上連盞煤油燈都冇點,就靠窗戶外頭月光照進來那點亮。

三伏天夜裡悶的不得了,幾個人全是一腦門子汗。

“我就說半仙肯定會點法術。”朱亮第一個開腔,嗓門壓得低,但語氣興奮得不行。“最近鬼子那邊發生那麼多奇怪事情,肯定跟半仙有關係。”

“我也這麼覺得。”老乞丐蹲在角落裡,連點頭。“這老家夥平時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是真有兩下子。”

老周坐在凳子上,雙手撐著膝蓋,一言不發。

屋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人麵麵相覷。

說實話,他們現在的狀態就一個字——懵。

大半夜被陳大勇叫起來,說錢到手了,張巧巧已經從日僑區出來,而且還是張半仙乾的。

現在陳大勇還留著那張,以張半仙名義寫的紙條。

朱亮搓了把臉:“我他媽準備了兩天,槍都上好油了,子彈一顆一擦乾淨,結果你告訴我不用打了?”

“你還嫌棄活兒太輕鬆?”老乞丐白他一眼。

“不是嫌輕鬆,是這也太邪門了。”朱亮比劃著,“十幾萬大洋,那五口大箱子加起來幾百斤總得有吧?日僑區鐵絲網三米高,門口荷槍實彈。半仙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他怎麼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