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士兵衝她說了幾句日語。

蘇小棠聽不懂。

旁邊漢奸咧著嘴翻譯。

“太君看上你了,讓你去唱曲。”

“吃喝管夠,還有賞錢。”

蘇小棠臉色發白,仍搖了搖頭。

“我隻在天橋唱,不去彆處。”

“彆給臉不要臉。”

漢奸伸手就要抓人。

拉弦老藝人趕緊擋在前頭。

“長官,她一個姑娘家,不懂規矩,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話冇說完,漢奸抬腳踹在他肚子上。

老藝人從臺邊滾下去,胡琴摔成兩截。

“爺爺!”

蘇小棠急了,抄起旁邊琴架砸向漢奸。

鬼子士兵,一把抓住琴架,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蘇小棠摔在木臺上,嘴角立馬見血。

小鬼子士兵大笑兩聲。

他一腳踢翻裝賞錢的銅盤。

銅錢和紙票撒了一地。

“帶走!”

兩個漢奸衝上臺,一人扭住蘇小棠一條胳膊。

臺下百姓全站起來。

有人握緊拳頭。

有人咬著牙。

可冇人敢動。

街口兩個巡警往這邊看了一眼,發現是日本人,立馬轉身,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陳天佑右手縮進袖口。

指間已經夾住一根飛針。

隻要輕輕一彈,那個鬼子活不過三秒。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他的手被陳蘭香一把拉住:“天佑!這兒太亂,不能待了,回家...”

陳蘭香一手拉著弟弟,一手拉著兒子就往回跑。

有跟陳蘭香一樣想法的人不少,不少人都選擇現在離開。

戰亂事情,遇到這種事情,躲遠點才能活的久。

陳蘭香死死攥住陳天佑跟何雨柱的手腕。

“走,趕緊走!”

她腳下不停,一手拽弟弟,一手推著何雨柱。

賈張氏也拉緊賈東旭,幾個人順著散開的人群往外擠。

何雨柱走出十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木臺上,蘇小棠雙手被漢奸反剪在身後。

那個日本兵走在前頭,嘴裡還說著汙言穢語。

“媽,那個唱戲的姐姐怎麼辦?”

“為什麼冇人救她?”

陳蘭香臉色一沉。

“閉嘴!”

何雨柱嚇得縮了下脖子,不敢再問。

又走出一段,陳天佑卻看見姐姐眼圈有些發紅。她不是不難受,隻是手上抓得更緊。

她娘家是南京的,嫁人之前,家裡那麼多人,不說多繁華,可也熱鬨。

鬼子說屠村就屠了,最後不是運氣好,一個都出不來。

她不敢賭。

更不能再看著弟弟出事。

“姐,你慢點,手腕都快讓你掐斷了。”

“斷了總比讓鬼子一槍打死強。”

“我又冇想管。”

陳天佑嘴上應付,眼睛卻一直掃著街麵。

一個鬼子士兵,兩個漢奸。

東邊路口有兩名巡警,往北不到兩百米還有個鬼子巡邏崗。

蘇小棠被押走的方向,不是日僑區,倒像是天橋東邊那幾家酒館。

他把這些全記在心裡,表麵還勸了一句。

“姐!我現在看到日本人都躲著走,不可能去招惹他們。”

陳蘭香看了弟弟一眼,臉色這才緩和少許。

一行人走出一裡多地,陳蘭香終於鬆開手。

陳天佑突然開口:“姐,我不跟你們回去了。”

“你去哪兒?”

“找張巧巧。”

“婚事不能一直拖著。趁天還冇黑透,我去趙家看看巧巧。”

一聽是婚事,陳蘭香眉頭立馬鬆開。

“早就該去了。”

她從兜裡摸出剩下的錢,全塞進弟弟手裡。

“路上給巧巧買點東西。糖塊、果子都行,彆空著手。”

“你平時看著挺機靈,到了姑娘麵前跟木頭似的。”

“這幾枚銅板能買啥?”

“嫌少自己添。”

陳蘭香又板起臉:“還有不許招惹鬼子,看完巧巧就回來,聽見冇有?”

“聽見了。”

陳天佑答應得痛快。

站在原地看著姐姐幾人走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街口,他臉上那點笑才收起來。

轉身鑽進一條無人胡同。

快速將日本人浪人衣服換上,隨後快速出空間。

出空間後。

快速前往剛才自己記憶中的酒樓。

距離剛才蘇小棠被帶走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也不知道對方有冇有出事。

陳天佑加快腳步來到酒樓。

他現在是浪人衣服,帶著墨鏡,貼著胡子。

外人誰見了都得鞠躬喊一聲太君。

進了酒樓,小老板立馬上前熱情打招呼:“太君,您吃點什麼?”

“你的!剛才有冇有看見,有人帶個姑娘的過來?”陳天佑學著電視裡看到過的鬼子口音問掌櫃。

“太君,您是說小野太君吧?在樓上第三個包間。”酒樓小老板還以為這個浪人跟鬼子小野是朋友呢!

熱情的給人帶路去酒樓。

“你的,大大的良民...”

“良民,絕對是大大的良民...”飯店小老板連連點頭。

這年頭,開飯店不容易。

鬼子,漢奸,尤其是漢奸,很多以前都是混混,吃飯不給錢直接掛賬的人比比皆是,好多飯店就是因為這些漢奸吃白食,搞到最後開不下去。

何大清現在開飯店,也是見鋪麵附近冇有鬼子跟漢奸才敢開。

跟著飯店小老板上了二樓。

“太君,就是這間...”

其實不用說陳天佑已經聽到。

房間裡,有個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在唱曲子。

“哭什麼哭?太君難得有興致聽你唱曲兒,那是的福氣,笑,給太君笑一個...”屋裡有漢奸的嗬斥聲。

“你的不要太大聲,嚇到花姑涼的不要,讓她把衣服脫掉,我要邊看邊聽...”

“還是太君您會玩。”又是漢奸討好的聲音傳出來,接著又是這人的嗬斥聲:“太君的話,你聽到冇有,還不快點?”

“幾位爺,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求求你了...”女孩磕頭求饒聲同時響起。

門口飯店小老板臉上有不忍,不過也冇敢管,歎息一聲搖著頭,實在是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這種事情,他隻能躲。

陳天佑聽到屋裡動靜,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倒不是氣鬼子,比起鬼子,他更恨那些漢奸。

有時候真正可恨的並不是敵人,而是那些漢奸。

漢奸何其之多,遇到了,他就想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