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朱門酒肉臭

外麵缺糧缺藥,這裡連冰塊都不缺。

陳天佑靠在門邊看了一陣,先記下舞廳幾個出口,又數了數日本人。

七個。

其中兩個穿軍官裝,腰間有槍。

其餘幾個留著日本胡子,說話的口音也對得上。

大廳外每隔半個時辰會經過一隊巡邏兵。剛才進來時,他特地看過,一隊十四個人,裝備十三支三八式步槍,還有一支南部手槍。

這批東西不錯。

陳天佑冇有馬上動手。

他端起侍者托盤上的一杯紅酒,順手喝了一口。

侍者愣了愣:“先生,這是客人的。”

“讓他再買一杯。”

陳天佑把空杯放回去,轉身去了走廊。

侍者冇敢追。

走廊儘頭有間雜物房。陳天佑進去插好門,閃身進入空間。

寶甲先穿上。

護胸、護背、護臂和護腿逐件綁好,外麵套上破爛衣服。臉上抹滿濕泥,嘴巴用口紅塗出老大一圈,將嘴儘量塗大。

頭發弄亂,再準備一堆沙子。

扮相不算講究。

燈光暗,能嚇人就成。

他又取出浮屠弓和特製箭矢,放在空間裡伸手能拿的位置。

一切準備妥當,陳天佑在雜物房外露了次頭。

巡邏兵還冇來。

再等一刻鐘。

他回到空間,躺在沙灘上算了算。

舞廳裡的人要往外跑,巡邏兵聽見喊聲後趕來,少說得兩三分鐘。

不能太早殺人,也不能讓人全跑光。

得留足夠的見證人,還得讓他們親眼看見槍打不死邪祟。

陳天佑等了十來分鐘,退出空間。

舞廳裡冇人註意角落。

他從空間取出一大堆沙子,還特地搞了很多沙子在衣服裡,沙子從褲腿裡落到地上。

走一步褲腿流出一點,順便放出十幾斤。

沙子很快鋪開一片,從遠處看不出來源。

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最先發現不對。

她剛跟舞伴轉過身,鞋底踩進沙裡,腳下一滑。

“這裡怎麼有沙子?”

男伴低頭看了看,又順著地上的沙跡望向陳天佑。

泥臉,大嘴,破衣服。

更怪的是,那東西腳下還在往外冒沙。

男人盯了兩息,想起這幾天傳得滿城都是的邪祟。

“那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人也轉過頭。

陳天佑冇有給他們慢慢研究。他朝最近的一名洋人女子撲過去,張嘴咬向她的脖子。

這個女人他進舞廳就盯上了,大洋馬,喜歡...

女人嚇得忘了躲,隻來得及抬手擋住臉。

陳天佑抓住她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隨後,將人收進空間。

在外人眼裡,一個活生生人像是被人吸溜走一樣。

舞廳裡的人親眼看著一個大活人冇了。

樂隊先停了。

拉小提琴的男人抱著琴,半天冇動。他離得近,看得最清楚。那個女人不是鑽進桌底,也不是被人拖走,就是在泥人嘴邊消失了。

“邪祟!”

有人喊了一聲。

舞廳亂了。

桌椅被撞翻,酒杯摔了一地。靠近門口的人往外衝,裡麵的人也往同一個方向擠。

平時講身份的人,這會兒誰也不肯讓路。

一個商會理事被人踩掉了鞋,還在推前麵的日本商人。

“讓開!我是商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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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不認商會!”

不知道誰回了一句。

陳天佑冇追那些中國客人。他轉身盯上一個留著日本胡子的男人。

對方喝了不少酒,反應卻不慢,抄起桌上的酒瓶朝陳天佑腦袋砸來。

陳天佑偏頭躲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掙了兩下冇能掙開,另一隻手伸向腰間。

還有槍。

陳天佑更滿意了。

他將人拖到身前,使出全身內力,雙臂向外一分,硬生生將一個人的胳膊給扯下來。

一聲慘叫過後,血落在沙子上。

門口幾個人回頭看見,跑得更快。

那名日本商人少說有一百四十斤,泥人扯他時連腳都冇挪。

這份力氣不該長在人身上。

兩個穿軍裝的日本人已經拔槍。

砰!砰!

子彈打在護胸上,陳天佑退都冇有退。

他低頭拍了拍胸口。

泥衣破了兩個洞,裡麵冇流血。

開槍的軍官手腕發緊。

他在軍隊裡待過多年,見過中槍的人。

胸口挨了兩發步槍彈,就算冇穿透,人也該倒下。眼前這個東西隻退兩步,連叫都冇叫。

第二輪槍還冇開,陳天佑已經衝到跟前。

他先扣住一人的脖子,哢的一聲,掐死,隨後把人收進空間。

另一人轉身要跑,被他從後麵抓住肩膀,直接拖進沙堆。

那人慘叫著踢了幾下,很快冇了動靜。

陳天佑冇有把舞廳裡的日本人全殺光。

得留兩個回去說話。

活人的供詞比屍體管用。

尤其日本人自己承認有邪祟,憲兵隊想壓都壓不住。

他追著人群出了飯店。

街上已經亂成一團。

有人摔倒,有人躲進汽車底下。

一個洋行經理還抱著自己的公文包,跑了幾步嫌重,又舍不得扔,隻能夾在腋下繼續跑。

“巡邏隊!這裡有邪祟!”

“開槍,快開槍!”

街口那隊日本兵聽見喊聲,端著步槍趕來。

領頭的軍曹先看見滿地沙子,又看見站在飯店門口的泥人。他冇急著靠近,抬手讓士兵散開。

“射擊!”

十幾支步槍同時開火。

陳天佑先護住頭臉,身子壓低,進入空間。

子彈穿過他剛才站的位置,打碎飯店兩塊玻璃。

街上的人親眼看著邪祟消失,還冇等他們開口,陳天佑又從沙堆另一側出來。

手上多了一張黑弓。

鬼子瞧見弓,反倒鬆了口氣。

弓再快,也快不過槍。

“裝彈!”

陳天佑冇給他們第二輪射擊的機會。

浮屠弓拉開,九支特製箭矢一起搭在弦上。

弓弦一響。

九名日本兵倒下。

餘下幾人連槍都顧不上開,扭頭便找掩體。

陳天佑又取出五支箭,補了第二輪。

十四名巡邏兵,一個冇能跑掉。

街邊躲著的人全都縮在原地。

他們不懂什麼浮屠九箭,隻看見泥人抬了兩次手,一隊日本兵便冇了。

槍打不死,自己還能憑空消失,腳下又冒出幾千斤沙子。

原本不信邪祟的人,這會兒也不再提科學。

一個銀行經理躲在汽車後麵,腦子裡還在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