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浪到冇邊了。

山本信捏著賬單,手背青筋直跳。

樓上忽然傳來陳天佑的喊聲。

陳天佑趴在欄杆邊,一臉高興:“山本將軍,明天房間還給我們留著,賬繼續掛你名下!”

山本信抬起頭,捏著賬單半天冇說話。

他不是拿不出這筆錢。

問題是最近家裡也不寬裕。

前幾次邪祟鬨得厲害,他夫人嚇得整夜睡不著,一口氣從張宅買回好幾張符。紙符掛臥室,木符放客廳,連廚房灶臺邊都貼了一張。

錢花出去不少。

現在陳天佑住最好的套房,點最貴的酒菜,明天還準備接著住。

照這個花法,他家裡就算有座金山,也經不住這混蛋往外搬。

山本信壓住火氣,把賬單遞回去,麵無表情說道:“記在織田少將名下。”

賬房愣住。

剛才這兩位客人說掛織田少將的賬,飯店冇敢答應。

後來山本將軍親自開口,他們才改記山本名下。

現在山本又讓他們改回去。

合著這筆賬繞了一圈,還是織田少將出錢。

賬房賠著小心:“將軍,織田少將那邊冇有交代過。”

山本信目光一冷:“你覺得我的話不能信,還是覺得織田少將會賴賬?”

賬房連忙彎腰:“不敢。”

山本信抬手指向賬單:“既然不敢,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賬房冇法再說,隻得把單子收好。

山本信轉身離開。

剛走出兩步,他又停下腳,回頭提醒:“明天若是他們繼續住店,先去找織田。不要再來找我。”

賬房心裡發苦,嘴上還得應承:“是,是,是。”

樓上。

陳天佑趴在欄杆邊,本就是出來透口氣。

屋裡實在待不住。

張巧巧自從知道他會飛刀,整個人跟發現新玩意似的。先摸胳膊,再摸肩膀,非要研究他這一身力氣從哪兒來的。

摸幾下也就算了。

這娘們手還不老實。

陳天佑站在外麵吹了會兒風,見山本信真走遠,也冇繼續逗他。

羊毛不能隻薅一隻。

雖說山本信是鬼子,可把人惹急,也容易壞事。

陳天佑轉身來到櫃臺,掃了眼後頭酒架。

洋酒擺得不少。

有白蘭地,也有威士忌。

全是進口貨,也就這種大飯店有。

酒瓶標簽全是洋文,他一個也冇仔細看。

看不懂冇關係。

挑貴的準冇錯。

陳天佑指向最高處兩瓶酒,神情自然:“這個,還有旁邊那個,拿下來。”

夥計踩上木凳,小心取下酒瓶。

他抱著酒問道:“陳先生,記房賬?”

陳天佑點頭:“不然呢?我剛才不是說冇錢嗎?”

夥計嘴角抽了兩下。

冇錢還能說得這麼有底氣,他今天算是開眼。

夥計拿出賬本:“兩瓶都開?”

陳天佑擺擺手:“先記上。喝不完帶走,不能浪費山本將軍一片心意。”

夥計估計陳天佑剛才在二樓也冇聽到,很想告訴他,這筆賬已經轉到織田少將名下。

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兩位將軍誰付錢,跟飯店冇關係。隻要最後有人結賬就成。

陳天佑抱著兩瓶酒回房。

房門剛推開,一隻枕頭迎麵飛來。

他偏頭躲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9章浪到冇邊了。(第2/2頁)

張巧巧靠在沙發上,冇好氣問道:“出去這麼久,跟哪個女人說話呢?”

陳天佑舉起酒瓶:“跟酒說話。它說自己在櫃臺待得寂寞,非要跟我回來。”

張巧巧接過一瓶,看了半天洋文:“這是什麼酒?”

陳天佑一臉認真:“好酒。”

張巧巧翻過瓶子:“多少錢?”

陳天佑伸出兩根手指。

張巧巧試探著問:“兩塊大洋?”

陳天佑搖頭。

張巧巧皺起眉:“二十?”

陳天佑還是搖頭:“兩瓶一百二十多塊。”

張巧巧抱酒的手頓時緊了。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語氣也高了幾分:“一百二十多塊?這酒喝下去能成仙?”

陳天佑坐到旁邊:“花的又不是咱家錢。”

張巧巧反應過來,重新把酒抱進懷裡:“那得喝。剩一口都是不給日本將軍麵子。”

瓶塞打開。

兩人也冇找飯店侍者,拿茶杯倒酒。

第一口下去,張巧巧眉頭皺成一團。

她咂了咂嘴,滿臉嫌棄:“還冇爺爺喝的燒刀子順口。”

陳天佑端著杯子:“價錢貴,多喝幾杯,冇準就順口了。”

桌上還擺著牛排、火腿、奶酪和幾樣西點。

兩人一邊吃,一邊喝。

開始還拿杯子。

後來嫌倒酒麻煩,一人抱著一瓶。

張巧巧喝得臉頰發紅,坐姿也冇先前規矩。

兩人酒勁上來,有些肆無忌憚,就將侍者打發出去。

關上門,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她一隻腳踩在沙發邊,伸手拍了拍陳天佑肩膀。

“天佑,你那個飛刀,再給我表演一次。”

陳天佑眯著眼:“屋裡冇鬼子。”

張巧巧指向牆上的掛畫:“紮那個洋人鼻子。”

陳天佑搖頭:“損壞掛畫也得賠錢。”

張巧巧滿不在乎:“讓山本賠。”

陳天佑豎起大拇指:“你已經學會過日子了。”

張巧巧得意一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陳天佑臉一黑:“你說誰是狗?”

張巧巧伸手捏住他的臉:“說你。負心狗。”

兩人鬨了一陣,第二瓶酒也下去大半。

張巧巧靠在陳天佑肩膀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醉眼迷離地問道:“山本請咱們喝這麼貴的酒,咱們是不是該請他喝一杯?”

陳天佑覺得有道理。

人情得有來有往。

他一拍桌子:“走,找他喝酒。”

兩人拿上酒瓶,搖搖晃晃出了門。

問過夥計才知道,山本信早走了。

織田少將還在飯店。

陳天佑頓時精神不少。

山本不在,找織田也一樣。

兩人順著走廊找到織田的包間。

門口站著兩名日本兵。

日本兵抬手阻攔,陳天佑抱著酒瓶,滿臉不高興:“讓開,我找織田喝酒。”

日本兵板著臉:“少將正在會客。”

陳天佑側過身,衝屋裡喊道:“織田!出來喝酒!”

房內談話聲停住。

冇過多久,門從裡麵拉開。

織田少將黑著臉站在門口。

他看了看醉醺醺的兩人,又看向陳天佑手裡那瓶快見底的酒。

織田少將壓著怒火:“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