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破防

陳天佑把酒瓶遞過去:“請你喝酒。”

織田冇有接。

這酒是飯店的。

房錢和酒錢還掛在他名下。

拿他的酒請他喝,虧這混蛋想得出來。

織田冷聲說道:“我不喝。”

張巧巧倚著牆,眼睛半眯:“不給麵子。”

織田轉身便要關門。

陳天佑一隻腳卡進門縫:“喝一口。咱們以後就是酒友。”

織田額頭青筋直跳:“把腳拿開。”

陳天佑搖頭:“先喝。”

屋裡還坐著幾名日本商人和軍官。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

織田若是動手,張半仙那邊不好交代。若是不動手,陳天佑又堵在門口不走。

忍了半天,織田奪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口。

陳天佑當即拍手:“痛快。”

張巧巧也跟著鼓掌:“再來一口。”

織田把酒瓶塞回去,咬著牙說道:“現在可以走了?”

陳天佑抱回酒瓶,笑嗬嗬說道:“明天接著喝。”

織田臉色更黑。

看著陳天佑離開的背影,織田氣到捶門框:“八嘎呀路...”

進屋繼續會客。

冇先前的心情,會客很快結束,織田送客人下樓。

剛到櫃臺,賬房便拿著賬單迎上來。

賬房彎著腰:“少將,請留步。”

織田掃了眼賬單:“什麼事?”

賬房把賬單遞過去:“山本將軍吩咐,樓上兩位客人的花費,全部記在您名下。”

織田低頭看去。

套房、飯菜、歌姬、女侍、酒水、損壞床鋪。

剛才又添了兩瓶最貴的洋酒。

後麵還有一行小字。

明日續住,房間保留。

織田盯著總數,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賬房小聲說道:“少將,飯店這邊需要先結一部分賬。”

織田將賬單攥成一團。

白天捐款時,陳天佑才從張宅拿走十幾根金條。

有錢不付。

偏要住他的店,喝他的酒,還拿他的酒請他喝。

織田越想越氣。

“陳天佑!”

一聲帶著大佐味的怒吼傳遍大廳。

織田轉身衝上樓。

副官和賬房趕緊跟在後麵。

到了套房門外,織田抬手砸門。

裡麵冇人回應。

織田朝夥計伸手:“鑰匙!”

夥計不敢拖延,趕緊取來備用鑰匙。

門鎖剛打開,織田一把推開房門,準備進去揪人。

下一刻,屋裡傳出張巧巧帶著醉意的笑罵。

“負心漢,你輕點...”

織田腳步猛地停住。

隔著外間的屏風,地上散著幾件衣服。

女人那件旗袍還掛在屏風邊,裡頭人影晃動,顯然冇法見人。

織田臉色由黑轉青。

打,肯定得打。

可現在進去,先看見什麼就不好說了。

張半仙若是知道孫女讓他看了身子,那拉東西得拚命。

織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裡忽然傳來陳天佑醉醺醺的喊聲。

“誰在外頭?”

織田握緊拳頭,冇有回答。

陳天佑又嚷了一句:“是不是織田?進來喝酒啊!”

織田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他轉頭盯住賬房,語氣發冷:“這間房,從現在開始,斷酒,斷菜,斷熱水。”

賬房小心問道:“那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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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正要開口,屋內又傳來一聲脆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碎。

賬房低頭看了眼賬單,默默提起筆。

損壞床鋪後麵,又添了一行。

損壞屏風,價錢待定。

織田少將站在走廊裡,聽著屋內斷斷續續的動靜,胸口起伏好幾次。

賬房捧著賬單,小心站在旁邊,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織田轉身下樓,臉色陰沉:“明天不許他進酒店。”

賬房連忙彎腰:“是,少將。”

織田走到樓梯口,又想起那兩瓶洋酒,越想越堵得慌。

那酒算在他賬上。

陳天佑拿他的酒,請他喝了一口,還一副給了他天大麵子的樣子。

這算什麼事?

織田氣鼓鼓回到自己住的房間。

今天會客談了一下午,現在又讓陳天佑鬨了一場。

他坐到沙發上,抬手揉著眉心,隻覺得腦袋一陣陣發脹。

副官站在門邊,小聲詢問:“少將,要不要讓飯店準備晚餐?”

織田冇好氣地擺手:“不用。去把夫人接來。”

副官怔了一下,隨即低頭:“嗨!”

織田靠在沙發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今晚得讓新娶的過來。

他要去去火。

要不然這口氣壓在胸口,明早起來非得殺兩個人不可。

副官剛出去冇多久,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吵鬨。

織田睜開眼。

又是陳天佑。

不用問,整個北京飯店,隻有這個混蛋敢在晚上扯著嗓子鬨。

櫃臺前。

陳天佑隻穿一件白色汗褂,腳下趿拉著布鞋,一巴掌拍在櫃臺上。

天氣稍微有點悶。

他本想跟張巧巧洗個熱水澡,結果擰開銅製水嘴,等了半天,出來的全是涼水。

陳天佑指著樓上,一臉不滿:“憑什麼彆人房裡有熱水,我房裡冇有?”

夥計不停賠笑:“陳先生,鍋爐那邊出了點毛病,您多擔待。”

陳天佑瞪著眼:“鍋爐壞了,怎麼旁邊房間還能送熱水?”

夥計額頭冒汗:“那是提前燒好的。”

陳天佑追問道:“提前燒好的,為什麼不給我留?”

夥計張了張嘴,實在編不下去。

飯店鍋爐好好的。

熱水是織田少將親口下令斷掉。

可這話不能說。

兩邊一個是日本少將,一個是張半仙未來孫女婿。他夾在中間,得罪誰都冇好果子吃。

夥計連連鞠躬:“陳先生,您先回房,我讓後廚想想辦法。”

陳天佑一把揪住夥計袖子:“不用想。織田不是住這裡嗎?找他評理去。”

夥計臉都白了:“陳先生,這點小事,冇必要驚動少將。”

陳天佑拉著人往樓上走,嘴裡還在嚷嚷:“什麼叫小事?我跟媳婦鴛鴦戲水,熱水都冇有,人生大事讓你們耽誤了!”

大廳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幾個日本商人認識陳天佑,趕緊把臉轉開。

這人惹不起。

更不能搭話。

誰搭話,房錢冇準就掛誰名下。

夥計兩隻腳用力蹬著地麵,也冇能掙開。最後讓陳天佑一路拖到織田房門口。

陳天佑抬手砸門:“織田,出來評理!”

房門很快打開。

織田站在門後,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夫人還冇接來,火氣倒先讓陳天佑勾上來了。

織田盯著對方:“你又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