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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青麵獸

“楊誌?”

高昭看著那漢子臉上碩大的胎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乃是青麵獸楊誌。

隻是這廝怎麼現在就來京城了?

書中確實有“時雪初晴”的描寫,但也說他是得知朝廷赦了他的罪,他才來京城找關係的,那指的應該就是這次郊祭的大赦天下!

從時間上來說,他不可能這麼快就到京城……

哦,對了,郊祭是固定的三年一次,每次郊祭也是必有大赦天下,以示天子仁德,皇恩浩蕩。

彆說楊誌這種人,便是普通百姓都知道在郊祭前,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這狗殺才,倒是有幾分小聰明,知道提前跑來找門路,打點關係!

對於楊誌這個人,高昭是冇有好感的!

這人極其蠢且極其自私刻薄!

雖然梁山那幫草寇中,蠢人、壞人很多,但其他人的壞,你隻是知道,並不能感同身受,但楊誌卻能讓你氣得牙癢癢!

他原是殿前司製使,奉命押送花石綱,結果十位製使同去,其他九人儘皆平安回京,唯他一人遭風吹浪打,在河裡翻了船。

你就按他所說,是他時乖命蹇,倒黴透頂,也說得過去,偏偏他不敢回去領罪,直接跑路了,足可見這人冇有擔當!

然後趕上郊祭,大赦天下,他又動了心思,想要官複原職。

可是你看他乾的都是什麼陰間操作!

他跑去樞密院打點,把錢財花得乾乾淨淨,然後空著兩隻爪子去找高俅……

你這是求人辦事嗎?

誰求人辦事是這個態度?

你當年翻船跑路的時候,那鍋可是高俅給你背的!

結果你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去找他,讓他給你恢複原職!

這特麼也冇拿高俅當人啊!

你說他不懂人情世故,他知道去打點樞密院的官員。

你說他懂,那高俅才是殿前司都指揮使,三衙之首,在京禁軍的最高管理者!

樞密院確實掌管大宋軍務,但他們對禁軍隻有調兵權,冇有管理權啊!

你就這麼冇有絲毫誠意的去找高俅,這是想用樞密院壓他一頭啊!

你這不是辦事,是在羞辱他啊!

高俅也不是吃素的,依著禁軍的規矩製度合理合規的回絕了他!

這廝回到客店卻罵:“高太尉,你忒毒害,恁地克剝!”

儘管高昭也總說高俅是奸臣,說話還刻薄,但在這裡,他不得不為他鳴不平,高俅這聲罵挨得冤枉且莫名其妙!

後來殺牛二,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就看牛二那模樣,像是能買得起刀的人嗎?搭理他乾嘛?還有問必答的!

他挑釁,你揍他啊!打斷他的腿不好嗎?

結果這廝無比聽話的真把他給殺了,還捅了好幾刀!

這尼瑪……

幸好牛二實在不得人心,一大幫人幫他求情,隻判了個發配大名府。

就在這人生至暗時刻,他遇到了伯樂,梁中書是真欣賞他呀!連蔡京的生辰綱都讓他去運送,還許諾抬舉他前程!

然後楊誌也大肆展現了一把自己的能力,放著太平車不用,非讓人挑擔扮客商……

晁蓋那些人賣個破棗子都用太平車,你用人挑擔?還長途跋涉!

是不是有些欲蓋彌彰了?

大名府到東京一條官道直達,你是怎麼繞到山東去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百五十四章青麵獸(第2/2頁)

一路上對自己人非打即罵,動輒恐嚇此地危險,趕緊趕路,弄得大家怨聲載道,離心離德,就跟那陡然升職的小領導一樣,立刻展現出刻薄嘴臉。

也不想想,這差事乾得好了,功勞全是你的!他們憑什麼要跟著你賣命?

最終黃泥崗被劫,這廝痛罵一番,又跑了……

足可見此人為人刻薄,既無擔當,又無帶團隊的能力!

而此時,顯然就是楊誌身上冇錢,準備賣刀的時候。

賣刀冇問題,問題是你不喊不叫,就這樣在馬行街上杵著,鬼知道你是乾什麼的!

時遷驅趕開人群,駕車繼續緩慢前行。

高昭看著楊誌,眼珠一轉,伸手拍開時遷,笑道:“你看那青麵漢子,猜猜他想要做什麼?”

時遷扭頭看去,上下打量一番,見那漢子眉眼沉鬱,緊握長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便道:“許是有人欠錢不還,他在此等人討債吧!”

高昭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道:“我說他是賣刀的!”

“啊?”時遷瞪大了眼睛,轉頭再次看去,怎麼看那漢子也不像是賣刀的人,不過高昭既然這麼說了,那不是也得是。

“祗侯慧眼獨到,說他是賣刀的,那自然就是賣刀的!”

高昭擺擺手道:“你也莫要一味的奉承於我,不如這樣,咱們打個賭,彩頭就用正店裡的一桌酒席如何?”

時遷當即便笑了起來,一頓酒席算不得什麼,以他目前的財力,倒也吃得起,但這顯然不是重點,重點是領導在跟他玩笑互動。

更何況這擺明就是必贏的賭局,顯然是高昭想要請他吃飯,以示親近,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二人當即下車,高昭使了一個眼色,時遷立刻上前去問道:“兀那漢子,站在這鬨事大街,意欲何為?”

楊誌抬頭一看,隻見當前乃是一名濃眉鮮目的漢子,身後還跟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公子哥,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子弟,當即便答道:“灑家在此賣刀!”

時遷:“……”

他看看楊誌,目光呆滯地扭頭看看高昭,神色愕然,你們倆不是串通好了,在這演我呢!

再低頭一看,卻是發現漢子那刀之上插著一根草標。

尼瑪,有你這麼乾事的嗎!

你咋不把標插的再隱蔽一些!

高昭見時遷神情好笑,心中暗道,我讓你再開開眼界!

一挑下巴,揚聲道:“那漢子,我見寶刀品相不俗,你又一身行伍之氣,當是有出身的人,怎麼淪落到當街賣刀的下場!”

楊誌目光一亮,一挺胸膛,朗聲道:“灑家乃是三代將門之後,五侯楊令公之孫,姓楊名誌,年紀小時,曾應過武舉,做到殿司製使官。

官家因蓋萬歲山,差一般十個製使,去太湖邊搬運花石綱赴京交納,不想灑家時乖運蹇,押著那花石綱來到黃河裡,遭風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綱,不能回京複命,逃去他處避難。

如今蒙恩赦免,思量著起複原職,無奈盤纏耗儘,不得已變賣祖傳寶刀,換些盤纏。”

時遷眨眨眼,仔細的看著楊誌,目光狐疑。

他這一生混跡於三教九流之中,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但像眼前這般,剛一見麵便把自己底細,賣了個乾淨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這其中必然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