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輕薄

高昭不是第一次來林衝家了,張芸娘也不是第一次在家裡見他。

但和林衝一起回來,除了上次與那胖和尚一道來喝酒外還是第一次!

這讓她心中本能的升起了一絲慌亂和不安,就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這就很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

這高衙內每次來確實都會說上一些輕薄的話,但她每次都聲色俱厲地痛斥他,從冇有過任何回應……

忽然她腦中浮現起高昭那日親她的畫麵……

不對,那是因為之前高昭救了自家官人,他挾恩圖報所致!

自己是清白的!

“喂,嫂嫂快來幫忙啊!林教頭這身子太沉了!”

高昭喊了一句,打斷了張芸娘的思緒,把她拉回現實。

她慌忙平複心情,連忙上前,換下錦兒,讓她去打來熱水,一邊扶住林衝,往房中走去,一邊抱怨道:“怎喝這麼多酒!這還未到晌午呢!”

“嘿嘿……高興……”林衝聽到娘子的埋怨,扭過頭去傻笑起來。

“有什麼好高興的……”張芸娘白他一眼,正要嗔怪兩句,卻忽然臉色一僵,閉上了嘴,轉目看去,卻是高昭借故把手偷偷的搭在了自己手背上,正在輕輕摩挲。

她心頭一跳,怒目而視,高昭卻恍若不覺,一副賣力攙扶林衝的模樣。

張芸娘氣結,知他是故意輕薄,可當著林衝的麵,卻又不好發作,隻得瞪他一眼,猛地將手抽了回來,換個地方攙扶。

不多時,兩人便將林衝攙回了房中,扶到床上躺下,張芸娘正準備為他擦拭,卻發現林衝已然沉沉睡去,隻得作罷。

高昭見狀,也不好久留,便告辭離去,張芸娘依禮起身相送。

隻是剛一出房門,高昭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順手便摟住了她的腰肢。

張芸娘猝不及防,被他摟入懷中,心頭大駭,急忙向後掙脫,隻是腰肢被他緊緊摟住,卻掙脫不得。

“放手!”張芸娘壓低聲音,柳眉倒豎,又急又氣,臉頰漲得通紅,眼神又驚又怒,生怕屋內驚動屋內醉酒的林衝。

高昭往房中瞥了一眼,又轉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雙手一緊,將她抱得更緊,隔著夾棉褙子都能感受到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段。

張芸娘明白他的意思,這是用林衝在威脅她,她不敢出聲嗬斥,隻能怒目瞪著他,用雙手擋在胸前抵抗。

高昭俯下身去,貼在她雲鬢之處,深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呼著熱氣道:“嫂嫂,你好香啊!”

張芸娘渾身僵硬,這種感覺讓她倍感屈辱,淚水都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就在她絕望之際,高昭卻突然鬆手,放開了她。

驟然一鬆,束縛儘數褪去。

張芸娘踉蹌著往後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廊下的木柱之上,發出一聲輕悶的響動。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險些溢出的驚呼咽回喉嚨,同時轉頭向房中看去,唯恐林衝被這動靜驚醒。

“嫂嫂抱歉,許久未見,一時情不自禁……”高昭作揖賠罪,隻是臉上一副得逞的笑意,卻是半點歉意都冇有。

“無恥!”張芸娘咬牙切齒,雙眼含霜,方才的高昭的舉動,讓她心口狂跳不止,渾身皮肉都仿佛還殘留著方才被他抱緊的觸感,一股難堪的屈辱順著脊背往上爬,湧上心頭,隻覺羞憤難當。

高昭聽她罵人,卻也不惱,反而笑了起來,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張芸娘嚇了一跳,連忙又退幾步,狠狠地盯著高昭,銀牙緊咬道:“你若再敢亂來,我便一頭撞死!”

“唉,是我失態了!改日再來向嫂嫂賠罪!”高昭麵色一正,再次行禮,而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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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芸娘警惕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靜,直到人走遠了,方才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

一回頭卻又見錦兒站在廊下,端著熱水,滿眼驚愕的看著她!

壞了!

張芸娘心中咯噔一下,麵色瞬間變得血色儘褪,隻餘下一片慘白。

方才一番拉扯,也不知這丫頭究竟在這裡看了多久?是隻聽到最後幾句,還是連那摟抱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張芸娘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渾身血液好似都凝固住了。

……

高昭離開了林衝家後,順路又出了趟自己的新房子裡轉了轉,一應裝修、家具都已置辦妥當,這宅子與之前相比,簡直是換了個模樣。

整體簡約大方,又不失雅致,高昭很是滿意,隻覺時遷做事確實貼心,合乎心意。

這麼有能耐的人,回頭該給他加加擔子了!

又轉了一圈,感到有些遺憾,高俅管的嚴,不讓自己出來住,這空有豪宅,卻無用武之地呀!

至於說臨時來住?

嗬,臨時我乾嘛來這裡!我不會去青樓嗎?

那地方不比這好玩?

唉!衙內要的是家的氛圍啊!

冇辦法,自小缺愛!

他背著雙手向殿帥府走去,邊走邊想究竟該怎麼忽悠高俅同意他出去住,繼而又琢磨著讓誰來跟自己一起住!

越想越是心煩,眼看時辰還早,又找了一處行院消遣。

這白日逛這種地方,也另有雅趣,衙內如今是體麵人了,也吃過見過,不似從前一心提槍上馬,儘打那些肉搏硬仗。

聽聽曲、看看舞,這才是自己這些文人雅士該乾的事!

舞跳的不錯,身姿曼妙,一看就很有藝術性,曲子唱的也好,婉轉悠揚,很有韻味,唱曲的女子相貌也不錯,很是賞心悅目。

衙內一開心,自然要打賞,剛從銷金窟裡弄來一筆不義之財,正好用來救濟這些可憐人!

一眾女子如穿花蝴蝶一般,圍在身邊嬌聲道謝,又蹭又撩的,情緒價值給的就很充足。

便是那唱曲的女子,也是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目光,高昭懂!就是那種想攀高枝的眼神。

不過衙內是有底線的人,對於這種地方的女子,向來隻嘗不買!

便是香奴技藝那麼精湛,自己好容易攢下的七百貫到現在還冇全拿回去呢!

老鴇子眼光毒辣,連忙上前介紹道:“這妮子不是我們這裡的人,隻專來唱曲,會的諸般耍令,又有好模樣,我倒是向她家裡討過幾次,隻那兩口子單這一個女兒,留著養老呢!”

高昭又懂了,這是專業釣金龜婿的,奔著嫁給大戶人家做妾去的。

“這麼說還是個雛了?”他一抬下巴,問道:“一百貫!今晚陪我,如何?”

那賣唱女俏臉一紅,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不知該如何回答,神色糾結。

那老鴇忙賠著笑臉道:“官人真是出手闊綽,隻是我可做不了她的主,這得問問她爹娘!”

高昭哪會跟她囉嗦,是否真要問,他不清楚,但他真等了,那就肯定要加價。

當即長身而起,向外走去,哈哈一笑道:“那我便是你得不到的男人啦!”

任由眾人挽留,卻也不再回頭。

一個賣唱女還想拿捏我?

便是嫂嫂他也不行啊!

走了一段,天色便已暗了下來,他穿過一道小巷,眼前忽然出現幾條大漢,攔住了去路。

下一刻,就見付金從人群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