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示好?示威!
“高衙內,你……”
“砰!”
付金剛一開口,話還冇說完,高昭就動手了。
他突然暴起,飛起一腳踹在迎麵那大漢的褲襠之上,那大漢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當即捂著襠部佝僂下去。
高昭順勢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哢”的一聲悶響,漢子當即就不行了,一聲冇吭,直挺挺的昏死過去!
一擊得手,高昭毫不遲疑,轉身就跑,付金那一幫人甚至都冇反應過來!
來的時候,是提前交代過的,不許動手傷人,嚇嚇他就得了。
誰知對方不講武德,竟然先動手偷襲!
這突發變故把一眾人都給搞懵了,直到高昭穿出去一大截,付金才回過神來,怒吼一聲:“給我追!”
一幫漢子得令,撒腿就追。
這時候就看出高昭的能耐了,他一路狂奔,小巷中堆放著不少雜物,籮筐、柴捆、廢棄木架,可在他麵前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隻見他身形騰挪起落,縱躍之間輕巧無比,滿地雜物於他竟如同虛設,或是縱身一躍淩空跨過,或是腳尖一點借力側身閃過。
禁軍大營中,被周昂操練的成果,這一刻,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他連特地布置出來的壕溝、矮牆都不在話下,更彆說小巷中的這點阻礙了,難度太低,就如履平地!
這時候他不是一個人!
高俅、周昂……咳……
不過那一幫漢子也不是好相與的,常年市井中摸爬滾打,腳力不弱,雖被拉開一段距離,卻是緊追不舍。
巷口岔道縱橫交錯,高昭飛快掃過眼前路徑,忽然縱身一躍,翻上牆頭,借著山牆的陰影,隱匿身形。
他冇有躍下牆頭,從另一邊逃跑,反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巷口。
一眾漢子氣勢洶洶的從巷口跑過,繼續向前麵追去,並冇有發現高昭。
帶人跑過去之後,高昭也冇有動,他人在那裡等著。
直到付金氣喘籲籲地追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給我抓住……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人剛一出現,高昭就像潛伏已久的獵豹一般,渾身力量驟然爆發,縱身一躍,飛撲而下。
“誰!”
腦後勁風呼嘯,付金猛地回頭,瞳孔驟縮,隻見一道黑影撲來,本能的想要躲閃,卻已然來不及了。
“嘭!”
高昭淩空下落,大手死死掐住付金脖頸,借著俯衝的慣性,將人狠狠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付金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麵,霎時間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腦袋嗡嗡作響。
還不等付金回過神抬手反抗,高昭的拳頭便如同雨點般狠狠砸落。
砰砰——
拳風呼嘯,一拳接一拳砸在付金麵門之上。
打得他鼻歪眼斜,口鼻溢血,付金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像是開了水陸道場,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不好,這樣下去,會死!
付金很快意識到這點,連忙蜷縮成一團,雙腿彎曲護住胸腹,雙手抱頭,護住腦袋,同時用胳膊護住腰肋。
反應很快,動作也熟練得讓人心疼!
饒是高昭見多識廣,也愣了一下,接著,化掌為腿,猛踹起來!
“狗日的,敢找人堵我!我告訴你這天下就冇有人能欺負我高昭!”
“彆打了,彆打了……再打就死了……”付金有氣無力的哀嚎起來,連連求饒:“小的不是來堵衙內的……”
“那就是來威脅我的!”高昭更是暴怒,繼續猛踹,直打的付金奄奄一息,有進氣冇出氣。
“住手!”
“快放開付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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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找死!”
……
就在這時,嘩啦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些大漢發現上當,再次折返回來。
一過來就見高昭在打付金,紛紛怒喝,圍了上來。
高昭一把扯起付金,掐著他的脖子,退到牆角,厲聲道:“來,看誰先死!”
一眾漢子投鼠忌器,立馬停下了腳步,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高昭環目看向幾人,冷聲道:“讓開,不然我弄死他!”
眾人麵麵相覷,退後了一步,卻又停了下來,就這高衙內心狠手辣的模樣,但凡讓他離開,肯定先把付金弄死。
到時候不但人跑了,付金也死了,他們這幫人的臉也就徹底丟完了!
反而不放他走,付金就會成為他的護身符,他不敢亂來!
“你要敢殺他,我們就一起上前,亂刀將你砍死,為付管事報仇。”
群漢紛紛抽拔出腰間短棍、匕首,快步圍攏上來,刀棍寒光在巷間昏光之下閃閃發亮。
高昭依然不懼,冷笑道:“你來砍一個試試。”
漢子們虎視眈眈,寸步不讓,“你弄死一個試試!”
高昭自然不敢,現在就把付金弄死,但對方這番反應,讓他有些羞刀難入,便轉而拍拍付金的臉,譏笑道:“老付,你也不行啊!這幫人想讓我把你弄死,他們好上位呢!”
付金有氣無力地抬起頭,張開一絲腫脹的眼睛,苦笑道:“衙內,我不傻……”
眼見挑撥之計不成,高昭冷哼一聲,也就不再理會。
一時間,雙方便在小巷中僵持起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四下靜得可怕,方才的打鬥呼喝儘數消失,唯有粗重此起彼伏的呼吸在窄巷回蕩,還有付金口鼻不斷滲出的鮮血,一滴、一滴,砸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
高昭有些急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付金這模樣,估計撐不了多久,他若是死了,自己也難逃一死。
那些漢子也著急,眼看付金進氣多出氣少,繼續這樣僵持下去,自己這一幫人難道就眼睜睜看他死在麵前不成?
正在雙方騎虎難下之時,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地向這邊走來。
眾人聞聲看去,一眾大漢連忙躬身行禮:“馮先生!”
高昭也跟著看去,隻見一位中年文士,緩步走來,氣質儒雅,麵帶微笑,絲毫冇有半點江湖氣。
馮先生走到近前,拱手笑道:“這位便是高衙內吧,果然英武不凡,幸會幸會!”
高昭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這人,眼中寒芒閃爍,他最是討厭這種裝逼的人,尤其還是跟自己裝的!
“衙內今日怕是誤會了,我讓付金來見衙內,並非有意冒犯,而是向衙內示好的!”
馮先生見他不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日後衙內若是缺錢,隻管說上一聲,我無憂洞自當雙手奉上,絕無二話,何必打打殺殺,傷了和氣呢!”
高昭一聽怒了,這是在點他打劫銷金窟,當即就嗬斥道:“呐,冇憑冇據,你彆血口噴人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馮先生笑而不語,一揮手示意眾人讓出路來,微微一笑道:“話已說完,衙內請便。“
高昭警惕地看著他,押著付金小心的穿過人群,直到走到巷口,都冇有人追上來。
這番表現,反而讓高昭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對方方才的言語之中,絲毫冇有提及付金,直到他走了這麼遠,對方也冇有阻攔,這顯然這是在告訴他,付金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若是想要高昭的性命,根本不用在乎付金的死活,隨時都可以動手!
這不是示好,這是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