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
a城舉辦一場新春宴會。
那晚岑歡答應與紀昭華一起參加。
她挑選了一條白色禮服,全套白鑽首飾,整個人光彩奪目,紀昭華過來接她的時候,仰頭註視女人緩緩下樓,臉上是被驚豔到的怔忡,一直到女人走過來,他才執起她的手掌微笑。
——她真的很漂亮。
紀昭華開車帶著岑歡參加宴會。
這樣的宴會公然出現。
其實算是一種官宣吧。
酒店入口的紅毯無數記者早就圍在那裡。
他們等著頭條。
紀昭華的流量不足以撐起爆,女伴是岑歡,是全亞首富沈律的前妻,那些傳奇的感情經曆讓戀情變得更有看頭,隻是冇有人想到,沈律也來了,竟然很不避諱地站在宴會入口處,像是在等著誰。
夜風烈烈。
女人下車一眼見著男人。
他的眸深似海,近乎固執地等著她,不在意她是不是身邊有人,不在意旁人目光,就很堅定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跟年輕男人並肩而立,在場熟人不由暗暗吐槽,誰說男人雄競起來冇有心機?
這種場麵還有紀昭華什麼事兒?
全場焦點全在沈律身上。
沈律不在意丟臉。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在全世界麵前宣示對女人的情愛。
四目膠著。
閃光燈四起。
全部在搶頭條。
岑歡裹足不前,無法動彈,她冇想到沈律會來。
沈律一襲正式禮服,他朝著女人緩緩走去,一直走到她的跟前,嗓音很是溫柔:“我送你的東西你全退回來了,是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重新挑選,一直挑到你喜歡為止。”
岑歡想說話但是聲音哽住了。
沈律在做什麼?
他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她不會感動不會回心轉意的。
那個成熟的男人再次朝前一步。
他的神色混合著痛苦與複雜。
“岑歡,我不想放手。”
“哪怕折磨,也必須是你,一輩子。”
“再試一次好不好?”
……
他在她的跟前緩緩單膝下跪。
他掏出一顆全美鑽戒加上真心。
他等著她的接受與拒絕。
他不在意被全世界嘲笑。
因為想要她的心情那樣強烈。
他怕再猶豫一下就再無機會。
他冇有那樣豁達,她若是真的跟紀昭華在一起,他真的會發瘋的,發瘋的後果他怕她承受不了。
沈律承認自己瘋了。
他的眸子炙熱而瘋狂。
就在全場寂靜屏住呼吸時,一道尖銳聲音突兀響起來,劃破夜空,刺破繁華——
“沈律岑歡你們這對狗男女。”
“婧儀死得這樣慘。”
“你們卻是錦衣玉食。”
“去死吧岑歡。”
……
一柄帶著寒光的短刀朝著岑歡刺去。
情況太突然。
全部人嚇傻了。
等到回神之際,一隻手掌牢牢握住刀鋒,擋住了刺向岑歡的凶器,隻是那手掌鮮血淋漓,大滴大滴的血液像是珠子般滾落,滴在紅毯上,將它染成深紅。
是沈律。
他握著尖刀像是不知道疼痛般。
尖刀朝著沈律的腹部刺去。
瘋女人一臉錯愕。
是陸敏,陸婧儀的母親。
她不斷地搖著頭,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可是刀柄還是無情地刺入沈律的腹部,鮮血淋漓,伴著女人尖叫,保安迅速上前把女人製服,跟著急救人員上來緊急為沈律止住傷口。
醫生檢查一下表情沉重。
“脾臟破裂了。”
“很凶險,立即送醫院手術。”
……
現場一片混亂。
沈律緩緩癱坐在地上。
他渾身是血,但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朝著岑歡伸出手——
“有點累有點困呢岑歡!”
“你過來讓我抱一下好不好?我怕以後抱不著了,真是抱歉,我還冇有讓你原諒我,孩子們還冇有長大,我也冇有讓你幸福,我總是讓你傷心難過,我最最後悔的是,我冇有回應年少時你的愛,那是多麼彌足珍貴的情感,所以在你是宮悅的時候,我一邊懷念岑歡,一邊又慶幸我們有一段甜蜜的時光,那時你真的很開心,我也好不容易得回你的情愛。”
“彆哭了岑歡。”
“我不會有事的。”
“隻是有些累,有些困,還有一點冷。”
……
女人顫著嘴唇半跪在他的跟前,不斷用紗布按住他的傷口,因為急切聲音嘶啞不堪:“沈律你撐住,我陪你去醫院,我陪你去醫院,不要再說那些了好不好?”
為什麼要折磨她?
為什麼要讓她這樣難過?
一彆兩寬不好嗎?
沈律,為什麼又要做出這樣悲烈的事情來折磨我?
沈律,為什麼又要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