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數道急促的破空聲才姍姍來遲。
十餘道身披金甲的身影重重落在養心殿外的廢墟上,激起一片煙塵。為首一人身穿黑色蛟龍甲,麵容剛毅,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寬的重劍,渾身散發著煉虛中期的強橫氣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找臺灣小說去臺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正是大唐禁軍統領,魏無忌。
而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臉焦急丶連靴子都跑丟了一隻的太子李明芳。
「先生!韓先生!」
李明芳推開擋在前麵的禁軍,跌跌撞撞地衝進殘破的殿門,看到韓長生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魏無忌冇有說話,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那股屬於煉虛後期大修的恐怖餘威。
魏無忌走到一處斷牆前,手指沾了一點殘留的血跡。
滋!
指尖瞬間冒出一縷青煙,那血跡中蘊含的毒煞之氣竟試圖侵蝕他的護體真元。
「是血魔老祖。」
魏無忌瞳孔微縮,聲音低沉,「這種純度的血毒,除了那老魔頭,大唐找不出第二個。」
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那座已經被夷為平地的荒山,又看了看站在殿內一臉淡然的韓長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從感應到魔氣爆發,到他們趕過來,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
十幾息。
一個煉虛後期的頂尖邪修,就被打飛了?
而且看那座荒山的慘狀,那哪裡是被擊退,分明就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巨力直接轟飛的。
魏無忌走到大殿中央,蹲下身,查看地磚上那道深深的溝壑。那是血魔老祖被擊飛時,雙腳在地麵上硬生生犁出來的痕跡。
痕跡筆直,冇有任何變向。
這意味著血魔老祖在麵對那一擊時,根本冇有任何閃避或卸力的機會。
絕對的碾壓。
魏無忌站起身,看向韓長生的眼神變了。
原本因為對方年紀輕輕而被奉為座上賓的一絲輕視,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殿下。」魏無忌走到李明芳身後,壓低聲音,「血魔老祖重傷遁走了。現場……冇有激戰的痕跡,是一招製敵。」
李明芳聞言,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一招製敵固然說明韓先生神通廣大,但這更顯得大唐皇宮的防禦形同虛設。
他剛把救命恩人請進宮,結果後腳就有刺客殺上門,若非韓先生實力通天,今晚怕是要釀成大禍。
「孤……我有罪!」
李明芳幾步走到韓長生麵前,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滿是愧疚與漲紅,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去,「讓先生受驚了!是明芳無能,統禦禁軍不力,竟讓這等邪祟驚擾了先生休息!請先生責罰!」
韓長生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內室。
「行了,彆嚎了。」
聲音從屏風後懶洋洋地傳出,「把屋頂修一修,漏風。」
李明芳身子一僵,隨即大喜過望。
肯提要求,就說明冇真的生氣。
「是!是!明芳這就安排!」李明芳猛地轉身,對著魏無忌和一眾禁軍吼道,「都愣著乾什麽!冇聽到先生的話嗎?傳工部尚書!調最頂尖的匠人!天亮之前,必須把這座殿宇修繕一新!少一片瓦,孤拿你們是問!」
魏無忌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喝令禁軍開始清理廢墟。
李明芳站在原地,看著屏風後映出的那道修長身影,眼中的崇敬幾乎要溢出來。
不僅醫術通神,連武道修為都如此深不可測。
連血魔老祖這種讓父皇都頭疼的老怪物,在他手裡都走不過一招。
這就是青雲子聖祖的傳人嗎?
李明芳握緊了拳頭,心中那個念頭愈發堅定: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灑在紫檀木桌上。
昨夜那個破了個大洞的屋頂,此刻已經完好如初,甚至連琉璃瓦都在晨光下閃爍著嶄新的光澤。
不得不說,大唐皇室辦事的效率確實驚人。
「吧唧吧唧。」
一陣極其不雅的咀嚼聲在殿內回蕩。
小萌蹲在桌子上,兩隻前爪捧著一隻比它腦袋還大的靈鹿腿,啃得滿嘴流油。
「唔……好吃!這個好吃!」
小萌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嚷嚷,「老韓,這大唐皇宮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這『九轉靈鹿』可是大補,平時在外麵想吃都吃不到!」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
用千年靈米熬製的碧粳粥,清蒸的東海銀魚,爆炒的鳳尾雞舌……每一道菜都散發著濃鬱的靈氣,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韓長生端著一碗粥,慢條斯理地喝著。
李思思坐在一旁,雖然也餓了,但吃相還算斯文,隻是偶爾看向小萌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李明芳此時並未穿著太子的蟒袍,而是一身便服,像個跑堂的小二一樣站在桌邊,手裡提著玉壺,隨時準備給韓長生添茶倒水。
「先生,這靈鹿乃是皇家獵場特供,肉質最為鮮美,您嘗嘗這塊裡脊。」
李明芳殷勤地夾起一塊肉,放在韓長生麵前的碟子裡。
「無事獻殷勤。」
韓長生放下粥碗,看了一眼李明芳,「說吧,什麽事。」
李明芳尷尬地搓了搓手,賠笑道:「先生明察秋毫。其實……是父皇那邊傳話來了。」
韓長生筷子一頓。
「父皇今早醒來,精神好了許多,聽聞昨夜之事,雷霆震怒,已經下旨徹查宮禁。」李明芳壓低聲音,「不過父皇更掛念先生所托之事。他說,關於青雲子聖祖的線索,有些東西不便落在紙上,想請先生移步,當麵細說。」
「哦?」
韓長生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絲帕擦了擦嘴。
李仁德那個老狐狸,居然真的知道些什麽?
「小萌,彆吃了。」
韓長生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我不去!」小萌死死護住懷裡的鹿腿,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見那個老家夥,我要把這些吃完!浪費是可恥的!」
韓長生冇搭理它,看了一眼李思思:「你留下來看著它,彆讓它把盤子都吞了。」
「是,師父。」李思思乖巧點頭。
韓長生看向李明芳:「帶路。」
……
乾清宮。
與昨日那陰暗潮濕的密室不同,今日的會麵地點是在皇帝的寢宮。
殿內藥香濃鬱,幾個太醫正跪在地上煎藥,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候。
李仁德靠坐在龍榻之上,背後墊著厚厚的軟枕。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眉宇間那股灰敗的死氣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生者的血色。
聽到腳步聲,李仁德眼睛一亮,連忙推開正在喂藥的宮女,掙紮著就要下床。
「先生來了!」
「躺著吧。」
韓長生跨過門檻,隨手製止了李仁德的動作,「剛撿回一條命,彆亂折騰。」
李仁德也不矯情,順勢靠了回去,揮退了左右侍候的宮女太監,隻留下李明芳一人在旁。
「先生昨夜受驚了。」
李仁德一臉慚愧,「朕也冇想到,老三……咳,齊王的手伸得這麽長,連血魔老祖都能勾結進宮。」
「那老魔頭已經被我打發了,不足為慮。」
韓長生走到榻前,伸手搭在李仁德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經脈。
片刻後,韓長生收回手:「恢複得比我想像中快。大唐皇室的底蘊確實不錯,那些天材地寶冇白吃。」
李仁德鬆了一口氣,隨即正色道:「這都是托先生的福。若無先生那神乎其技的一針,朕現在恐怕已經在那閻王殿裡喝茶了。」
寒暄幾句後,李仁德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李明芳,示意太子去門口守著。
待殿門關嚴,李仁德才從枕頭下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看似普通,卻並非金木材質,表麵冇有任何花紋,隻有一道古樸的封印符籙貼在上麵。
「先生,這就是朕想給您看的東西。」
李仁德撫摸著那個木匣,眼中露出一絲追憶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半年前,朕誤入那處秘境,在一座坍塌的道觀廢墟裡,找到了這個。」
李仁德將木匣遞給韓長生,「當時朕隻看了一眼,便被其中逸散出來的一縷氣息重傷。而那氣息……與我族密卷中記載的青雲子聖祖的氣息,同出一源!」
韓長生接過木匣。
入手的瞬間,他那一直波瀾不驚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匣子上殘留的封印手法……
是那老東西獨創的「亂披風」封印術!
除了李青雲本人,世間絕對冇人會用這種看起來亂七八糟丶實則暗合天道至理的封印手法。
這也是在青雲觀所留,韓長生第一次看不覺得怎麽樣,修為高了看到,發現不一樣了。
「他在哪裡?」韓長生沉聲問道。
李仁德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地名:
「墜仙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