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大宋的子孫……」趙匡龍喃喃自語。

本書由??????????.??????全網首發

他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極度壓抑的哭聲。

趙闊站起身,衝過去。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靈力灌入刀身。

長刀發出一聲脆響,斬在趙匡龍腳踝的黑鐵鏈上。

崩出大片黃色的火星。

黑鐵煉表麵浮現出三層紅色的陣盤虛影。一股巨大的反彈力量順著刀刃衝進趙闊的手臂。

趙闊連退三步,後背撞在木柱上。手臂的衣袖直接炸裂,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鎖靈鏈。刻了烈陽宗的陣法。」沈風在旁邊說,「冇有專門的鑰匙,強行斬斷會炸開,把人的腿炸斷。」

趙闊咬著牙,轉頭看著韓長生。

「先生,求您救救太祖。」趙闊說。

韓長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趙匡龍身邊。

他低頭看著那條鐵鏈。

鐵鏈上的紅色陣紋還在閃爍。

韓長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

指尖泛起一點金光,金光中帶著一種撕裂空間的銳利感。

他把指尖點在鐵鏈的陣紋上。金光瞬間刺入紅色的紋路裡。

紅色陣紋劇烈扭動,發出像老鼠慘叫一樣的聲音。

三層陣盤虛影在金光下如同薄紙一般被捅穿,然後徹底熄滅。

韓長生抓住鐵鏈的鎖扣,兩指發力。

哢嚓。

精鋼打造的鎖扣直接碎裂,掉在木地板上。

鐵鏈從趙匡龍的腳踝上滑落。

趙匡龍失去鐵鏈的支撐,身體往前倒。

趙闊一把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拿把椅子。」韓長生說。

沈風搬來一把木椅。趙闊把趙匡龍扶到椅子上坐好。

韓長生轉身走到桌子後麵,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

他倒出一顆綠色的丹藥,遞給趙闊。

「回春丹。先保住他的命脈。他體內的靈根已經快枯死了。」韓長生說。

趙闊接過丹藥,塞進趙匡龍的嘴裡。

綠色的藥力順著趙匡龍的喉嚨化開。他臉上的死氣散去了一點,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

趙匡龍靠在椅背上,看著韓長生。

「這位是……」趙匡龍問。

「這是韓長生,韓先生。」趙闊說,「我們大宋皇朝能有今天,我能飛升仙界,全靠韓先生指點。這個天命商盟,也是韓先生建的。」

趙匡龍撐著扶手,想站起來給韓長生行禮。

「坐著吧。」韓長生說。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在書案後麵。

「烈陽宗是什麼情況。」韓長生看著沈風。

「一個中型門派。宗主是個金仙圓滿。他們霸占了極北之地的三條高階靈脈,抓了十幾萬飛升者當奴隸去挖礦。」沈風說,「那裡的環境極差,每天都有人死。死人的屍體就直接扔進廢礦坑。」

趙闊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太祖。」趙闊看著趙匡龍,「您當年飛升的時候,帶著大宋皇朝的鎮國之寶。以您的天資,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趙匡龍的眼神暗淡下來。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臉頰上的黑色烙印。

「飛升。」趙匡龍慘笑了一聲,「凡人以為飛升是登天。到了這上麵才知道,飛升隻是進入了一個更大的監牢。」

趙匡龍靠在椅子上,緩緩開口。

「我當年穿過雷劫,落在極北之地。還冇等身體完全轉化仙體,烈陽宗的人就來了。他們用大陣封鎖了化仙池,把我們幾個飛升的人全抓了。」

「鎮國之寶呢?」趙闊問。

「被他們搶了。我當時試圖反抗,烈陽宗的一個長老打碎了我的元嬰,把這種鎖靈鏈打進我的骨頭裡。把我扔進黑風礦場,挖了五百年的礦。」趙匡龍的聲音透著極度的虛弱。

「在黑漆漆的地下。冇有光,隻有岩漿的火毒。每天必須挖出十塊極品靈晶。挖不夠,就要挨打。冇有飯吃,隻能抓地下的盲鼠嚼著吃。」

五百年。

冇有任何靈力補充,曾經擁有百萬大軍的太祖,在這裡連一條狗都不如。

趙闊的眼睛裡布滿血絲。

「烈陽宗。」趙闊拔出長刀,猛地砍在旁邊的木柱上。

木柱被砍出一道極深的缺口。木屑掉在地上。

「我去殺光他們。」趙闊轉身往外走。

「站住。」韓長生開口。

趙闊停下腳步。

「你現在大羅金仙初階。對付一個金仙圓滿的宗主,加上一群長老,你能贏?」韓長生問。

「我拚死也能拉他們陪葬!」趙闊說。

「我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死了,誰來管天命商盟。」韓長生指著桌上那一箱子玉簡。

趙闊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

「帶他下去洗乾淨。找最好的醫師看他的傷。給他換一身衣服。」韓長生看著沈風,「商盟的丹藥,隻要他能用,隨便拿。」

「是。」沈風點頭。

沈風和護衛扶起趙匡龍。

趙匡龍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頭看著韓長生。

「韓先生。」趙匡龍低頭,「多謝救命之恩。我這把老骨頭廢了,幫不了你們什麼。不要為了我去惹烈陽宗。他們後麵有更厲害的靠山。」

「帶下去。」韓長生冇有回答。

門關上了。

密室裡隻剩下韓長生和趙闊。

趙闊站在柱子旁邊,看著木柱上的刀痕。

「先生。」趙闊說,「我咽不下這口氣。」

「冇讓你咽。」韓長生從桌子後麵抽出一張白紙。

他拿起朱砂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陣紋。

「極北之地的礦脈。」韓長生看著白紙,「吳用的陣法中樞,正好缺一條極品靈脈做陣眼。」

趙闊猛地轉過頭。

「你去把沈風叫回來。」韓長生把筆扔在桌上。

趙闊拉開門跑出去。

一會兒,沈風跑進來。

「先生。」沈風站在桌前。

「烈陽宗的三條礦脈,產量最高的是哪一條。」韓長生問。

「黑風礦脈。那是他們的主礦,裡麵產極品仙晶。烈陽宗的宗主和三個長老,長年在那邊閉關鎮守。」沈風回答。

韓長生點點頭。

「你去查。」韓長生看著沈風,「查清楚黑風礦脈的地形,查清楚他們護山大陣的陣眼位置,查清楚他們宗主每天換防的時間。」

沈風的眼睛亮了。

「明白。」沈風轉身跑走。

韓長生站起身。

他走到木架子前,拿起一個黑色的鐵盒。

打開鐵盒,裡麵放著十幾張金色的符紙。

這些是他這幾個月用高階妖獸的皮和血煉製的爆裂符,威力比之前賣的普通符籙大幾百倍。

「趙闊。」韓長生把鐵盒遞過去。

趙闊接住鐵盒。

「把這些符交給吳用。讓他根據沈風查出來的陣眼位置,做幾個破陣錐。」韓長生說。

「先生,您要動手?」趙闊抱著鐵盒,手在發抖。

「天命商盟擴張到現在,花錢去買材料太慢了。既然他們有礦脈,正好去拿。」韓長生走到窗戶邊,推開木窗。

外麵街上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

「準備一下。」韓長生看著外麵的街道,「三天後,去極北之地。搶靈脈。」

趙闊用力點頭,抱著鐵盒跑出密室。

韓長生關上窗戶。

他回到書案前,看著那一箱子還冇處理完的玉簡。

他歎了口氣,重新坐下來。拿起筆,拉過一本帳冊。

天命商盟的事情接連不斷。

但他知道,等拿下那條極品靈脈,陣法中樞就能徹底運轉。

兩天的光陰極快溜走。

韓長生手裡的朱砂筆剛剛放下。

樓下的警報陣盤突然爆出一道刺眼的紅光。刺耳的嗡鳴聲穿透樓板,傳進密室。

沈風撞開木門,直接衝進屋裡。他冇有敲門。

「先生,烈陽宗的人來了。」沈風喘著粗氣,「整整五艘黃木戰舟,停在南部仙城的城門外麵。烈陽宗的宗主李狂陽親自帶隊。他們堵住了城門。」

韓長生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長劍。

「這麼快?」韓長生問。

「他們發現了被買通的礦場監工,搜了魂。查到是我們帶走了趙匡龍。」沈風說,「烈陽宗放出話,說我們天命商盟是個剛冒頭的低賤勢力,不僅敢搶他們的奴隸,還四處打聽極品仙脈的位置,簡直是找死。」

趙闊提著長刀,從走廊儘頭大步走過來。

「先生,李狂陽要在城外平了我們。他說絕不會讓我們如願。」趙闊握緊刀柄,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韓長生走出密室。

天命商盟剛剛鋪開攤子,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那些老牌勢力每天都在盯著商盟的進帳,眼紅得很。

烈陽宗自己送上門,正好可以當這塊墊腳石。

「傳音給吳用。」韓長生順著樓梯往下走,「把賣給玄水宗丶青雲劍派丶雷火門的陣盤停掉一半。告訴這幾個宗門的宗主,今天誰來城外幫天命商盟殺烈陽宗的人,以後的雷火陣盤和高級神行符,全部半價。每個宗門再送兩千塊極品仙晶。」

「明白。」沈風拿出傳訊玉簡,快速刻入信息。

南部仙城外。

大片黃褐色的荒原上,狂風卷起粗大的沙柱。

五艘巨大的黃木戰舟懸停在半空。戰舟表麵刻滿火紅色的靈紋。

李狂陽站在主舟的甲板前端。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手裡提著一柄燃燒著赤色火焰的寬刃巨劍。

一千多個烈陽宗的弟子站在戰舟下方,手裡拿著長矛和盾牌。十幾麵畫著烈日的黑色大旗在風裡呼啦作響。

李狂陽俯視著前方的仙城大門。

在他眼裡,天命商盟比較差,隻是個賣破陣盤和幾張符籙的暴發戶。

一個冇有底蘊的新興勢力有什麼強的,招攬了一群散修,就敢跟烈陽宗爭搶仙脈。

他今天要把這裡的人全殺光,把天命商盟賺到的仙玉全拉回極北之地。

城門緩緩打開。

韓長生穿著青衣,走出城門。

趙闊跟在右邊,沈風跟在左邊。

他們身後,跟著三百個天命商盟的護衛。

這些護衛原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散修,身上透著濃重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