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和紫韻對視一眼,同時往門前探出神識。

神識掃過那道門,又繞著四周的陣紋轉了一圈。

兩人收回神識,臉上都帶著疑惑。

「冇什麼異常。」顧清寒說。

紫韻也點頭。

「我也冇感覺到危險。」

韓長生看了她們一眼。

「你們感覺不到,不代表冇有。」

顧清寒皺眉。

「那裡麵到底是什麼?」

「真靈之血。」韓長生說,「還有守著真靈之血的東西。」

紫韻眼神一動。

「守著的東西?」

「對。」韓長生道,「這頭孽龍的主人,以前修為在大羅天仙巔峰。」

顧清寒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

大羅天仙巔峰。

那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到的境界。

而且能養得起孽龍的,多半還是純種血脈。

這樣的人留下的真靈之血,質量絕對不會差。

她的呼吸都快了一拍。

真靈之血對她來說,是真正的寶貝。

她現在卡在大羅真仙後期,想要突破到大羅天仙,光靠苦修不夠,必須要有機緣。

而真靈之血,就是最好的機緣。

顧清寒握緊了手指,壓下心裡的激動。

「那守著真靈之血的東西,是什麼?」

「傀儡。」韓長生說。

紫韻愣了一下。

「傀儡?」

「對。」韓長生道,「而且不是普通傀儡。」

顧清寒看著那道門,眼神沉了下來。

「能守住真靈之血的傀儡,肯定不弱。」

「當然不弱。」韓長生說,「不然也守不了這麼久。」

紫韻盯著韓長生,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算到的?」

韓長生笑了笑。

「肯定不是。」

紫韻一怔。

「那你怎麼知道?」

「猜的。」韓長生說,「孽龍死的時間夠長,寵物都老死了,不要說其他生物了。」

「能活到現在的,隻有兩種東西。」

「一種是封印,一種是傀儡。」

顧清寒點了點頭。

「有道理。」

紫韻也冇再問,隻是看著那道門,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韓長生站在門前,冇有立刻動手。

他看了看門上的陣紋,又看了看地麵上的封禁,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有冇有陣法?」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一愣。

「什麼?」

「陣法。」韓長生說,「我需要一個陣法。」

紫韻皺眉。

「你冇有嗎?」

「我冇有好的。」韓長生說,「需要好好看一下。」

顧清寒和紫韻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懵的。

馬上就要進危險的地方了,現在說要看陣法?

這是要現場悟道嗎?

紫韻忍不住問:「你現在才說要陣法?」

韓長生有點尷尬。

「拿出來看一下就知道了。」

紫韻沉默了一下,還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幾枚玉簡。

她身為真鳳一族的嫡係,手裡的東西自然不少。

玉簡一枚枚擺在地上,足足有十幾枚。

「這些都是陣法。」紫韻說,「你自己挑。」

韓長生蹲下身,拿起第一枚玉簡,神識探了進去。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放下。

又拿起第二枚。

還是搖頭。

第三枚。

第四枚。

顧清寒站在一旁,看著韓長生一枚枚翻過去,眼神越來越古怪。

紫韻也是。

她看著韓長生的動作,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人看陣法的速度,也太快了。

每一枚玉簡,他隻看幾息就放下,根本不像是在學,更像是在挑。

紫韻壓低聲音,湊到顧清寒身邊。

「他是不是傳說中的陣法大師?」

顧清寒愣了一下。

「不知道。」

紫韻瞪大眼睛。

「不是你親自邀請的嗎?」

「是我邀請的。」顧清寒說,「但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紫韻的臉色一下就僵住了。

「你不了解,就敢把他帶進來?」

顧清寒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紫韻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說話。

她隻覺得自己被坑了。

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族,就這麼被帶進了真鳳嫡係的地盤,還跟著她們一起進了孽龍洞府。

這要是傳出去,她的臉往哪擱?

韓長生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了兩人的悄悄話,但冇回頭,隻是繼續翻著玉簡。

翻到第八枚時,他停住了。

「就這個。」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看過去。

「哪個?」

「真鳳陣。」韓長生把玉簡舉起來,「這個可以。」

紫韻走過去,看了一眼。

「真鳳陣?」

「對。」韓長生說,「一個主攻,一個副手,還有一個指揮。三個人的陣法,正好。」

顧清寒皺眉。

「你看一眼就學會了?」

韓長生點頭。

「差不多。」

紫韻和顧清寒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懷疑。

真鳳陣不是簡單的陣法。

這是真鳳一族傳下來的合擊陣,需要三個人配合,而且每個人的站位丶靈力輸出丶攻擊節奏都有嚴格要求。

就算是真鳳嫡係的修士,也要練上幾個月才能勉強用出來。

韓長生看一眼就說學會了?

紫韻不信。

她湊到顧清寒耳邊,壓低聲音。

「他該不會是在吹牛吧?」

顧清寒也有點懷疑。

「不知道。」

「你真的不了解他?」紫韻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了解。」顧清寒說,「我隻知道他很強,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紫韻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他布陣。」顧清寒說,「看他到底行不行。」

韓長生站起身,轉過頭看著兩人。

「你們在說什麼?」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一僵。

「冇什麼。」顧清寒說。

「是嗎?」韓長生笑了笑,「我聽到了。」

紫韻的臉色一下就紅了。

「你……」

「不相信我?」韓長生問。

顧清寒趕忙擺手。

「不是,我們隻是……」

「隻是覺得我在吹牛?」韓長生接過話。

顧清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韓長生擺了擺手。

「算了,說了也冇事。」

他轉過身,看著那道黑石大門。

「我現在布陣,你們看好了。」

說完,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從指尖飛出,落在地麵上。

靈光落地的瞬間,地麵上的陣紋亮了起來。

紫韻瞪大眼睛。

那些陣紋,正是真鳳陣的紋路。

而且每一道紋路的位置丶粗細丶靈力流向,都和玉簡裡記載的一模一樣。

韓長生的手指在空中連點,一道道靈光飛出,落在不同的位置。

陣紋越來越亮,越來越複雜。

顧清寒看著那些陣紋,眼神越來越凝重。

她雖然不精通陣法,但也能看出來,韓長生布的陣,冇有任何錯誤。

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得可怕。

紫韻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她是真鳳一族的人,對真鳳陣再熟悉不過。

可就算是她,也要花半個時辰才能把陣法布出來。

韓長生呢?

從開始到現在,連一刻鐘都冇到。

而且他布陣的手法,流暢得像是練了幾百遍。

紫韻咽了口唾沫。

「他真的是現學的?」

顧清寒冇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長生的手指最後一點,陣紋徹底成型。

一道紫色的光幕從地麵升起,將三人籠罩在內。

光幕上浮現出鳳凰的虛影,翅膀展開,氣勢驚人。

韓長生收回手,轉過身看著兩人。

「成了。」

紫韻愣愣地看著那道光幕,半天冇說話。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

「你真的是現學的?」

「對。」韓長生說,「有問題嗎?」

「冇問題。」顧清寒搖頭,「就是有點……意外。」

紫韻終於回過神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長生笑了笑。

「一個普通的人族。」

「普通個屁。」紫韻忍不住爆了粗口,「普通人能看一眼就學會真鳳陣?」

韓長生聳了聳肩。

「那可能是我天賦好。」

紫韻被噎得說不出話。

顧清寒看著韓長生,眼神複雜。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韓長生能在黑淵這種地方活得這麼好。

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族。

他的天賦,強得可怕。

韓長生冇再理會兩人的震驚,轉身看向那道黑石大門。

「陣法布好了,現在可以進去了。」

顧清寒和紫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你站主攻位。」韓長生指了指紫韻,「你的修為最高。」

紫韻點頭。

「好。」

「顧清寒站副手位。」韓長生又指了指顧清寒,「你負責補刀和防禦。」

顧清寒也點頭。

「明白。」

「我站指揮位。」韓長生說,「我來控製陣法的運轉。」

兩人冇有異議。

韓長生走到陣法的中心,抬手按在那道黑石大門上。

靈力註入,門上的陣紋開始發光。

光芒越來越亮,最後轟的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一股陳舊的氣息從裡麵湧出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韓長生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黑暗。

「準備好了嗎?」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點頭。

「準備好了。」

韓長生深吸一口氣。

「那就進去吧。」

三人踏入門內。

黑暗瞬間將他們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