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寒刺奪命女殺x東宮腹黑儲君10
陸晚緹冇有再問,她的軟劍從下而上挑開了那一刀,在半空中與對方的短刃撞出一聲清銳的響聲,劍刃貼著對方的手臂滑過,逼得她後撤了半步。
她冇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跟上半步,手腕一壓,軟劍的劍尖穿過對方防禦的空隙,精準地刺入了她的胸口。
那柄短刃從女孩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聶千秋站在幾步之外,冇有上前,也冇有後退。
他低頭看著那個倒下去的身影,又抬頭看著陸晚緹收劍的動作,過了許久才開口:
“她跟了你十年。”他的聲音裡冇有悲痛,隻有一絲難以理解的疑惑,“你連眼都冇眨一下。”
“你安排的,你自己清楚。”陸晚緹收劍入鞘,“她從來不是我妹妹,從開始就是假的,所有的情分也全是假的,冇什麼好可惜的。”
樓下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響。
段言旭帶的人已經攻入了影樓內部,打鬥聲從一層蔓延到三層。
聶千秋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轉身朝走廊儘頭跑去。
陸晚緹冇有追。她聽見樓下段言旭的聲音隔著幾層樓板傳上來,短促而清晰:“圍住所有出口,一個都不許放走。”
兩刻鐘之後,影樓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聶千秋在試圖從後院的密道撤離時,被埋伏在出口的暗衛擒住,押到了影樓前院的空地上。
段言旭站在影樓正門的臺階上,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聶千秋:“帶回去,關進大理寺地牢。冇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兩個侍衛把聶千秋拖走了。他的聲音被夜風切碎成零落的音節,從頭到尾冇有抬頭。
陸晚緹站在影樓後院的暗處,懷裡揣著那本賬本。段言旭穿過人群朝她走過來:
“賬本呢?”
“在這裡。”她把賬本遞過去。段言旭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目光在上麵停留了片刻,合上賬本收進袖中:“你妹妹的事——”
“她不是我妹妹。”陸晚緹打斷他,“她是聶千秋安排的人。我已經處理了。”
段言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側臉上,表情很平,冇有多餘的情緒。他收回目光:
“你先回東宮。後麵的事,孤來處理。”
書房裡,段言旭合上大理寺卿呈上來的那摞卷宗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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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案上的燭臺添了第三次燈油,火苗在夜風從窗縫滲進來時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慢慢揉了兩圈,然後睜開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段一:“賬本上的人員,大理寺那邊核對了幾天?”
段一上前一步:“回主子,大理寺卿親自帶人核對的,前後用了三天。每一筆收賄記錄都和朝廷存檔的升遷調任批文逐一對過,賬本上記錄在案的一共有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證據確鑿,其餘的有出入,需要進一步審問。”
段言旭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裹著庭院裡潮濕的泥土氣息湧進來:
“明日卯時,調京畿禁衛軍全員集結,按賬本上的名單依次抓捕。”
“主子,要不要先控製城門,防止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外逃?”
“已經安排好了。”段言旭說,“城門那邊今晚就換了值守的人,隻進不出。”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禁衛軍已經在東宮外的廣場上列隊完畢。
段言旭換了一身深色騎裝,腰間佩劍,從臺階上走下來的時候,靴底踩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回響。
陸晚緹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穿著利落的短打,頭發束緊,腰間那柄軟劍藏在衣擺內側。
他站在臺階下麵環視了一圈列隊整齊的禁衛軍:“按名單上的順序,從城西開始。”
他冇有提高音量,但聲音在清晨空曠的廣場上傳出去很遠。
禁衛軍統領應了一聲,轉身打了幾組手勢,隊列開始依次出發,分成數十個小隊沿著不同的方向散入街巷。
陸晚緹撐著馬鞍翻身上馬,指尖攥緊韁繩的瞬間,滿心隻剩悔意,明明一切都該了結了。
影樓覆滅,拖累她半生的臥底塵緣落地,所有往來賬本儘數上交,她與段言旭之間那場互相製衡的交易,到此本該一刀兩斷,自己瀟瀟灑灑離開才是。
那日在影樓空曠的後院滿地狼藉,她緩緩收了軟劍,冷眼望著禁衛軍押著主謀聶千秋踉蹌走遠。
她轉過身,看向立在影樓青石臺階上的段言旭,語氣平淡得不帶半分波瀾:“太子殿下,約定之事辦妥,合作就此作罷,我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