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開膛手傑克（3）
晚上九點整。
全球數億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驚天大瓜】直播間，準時亮起。
冇有現代都市的霓虹。
也冇有炫目的開場特效。
畫麵裡，隻有漫天的黃色濃霧。
煤氣路燈在霧氣中閃爍，發出微弱昏黃的光。
耳邊，是隱隱約約的馬車軲轆聲，和潮濕發黴的空氣味道。
代入感，瞬間拉滿。
瓜神戴著二哈麵具，坐在高腳椅上，仿佛與這片濃霧融為一體。
“各位同學，晚上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穿透百年的滄桑。
“今晚，我們不聊現代的八卦。”
“我們來‘解剖’一段曆史。”
“一段被日不落帝國刻意抹去的肮臟腸子。”
彈幕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瓜神大手一揮。
時光回溯，開啟。
畫麵瞬間變成了帶有複古膠片質感的彩色。
屏幕左下角浮現出一行字：
【時間：1888年8月22。】
【地點：白教堂區街頭。】
這裡是當時霧都最臟亂差的貧民窟。
畫麵切入一條泥濘不堪的街道。
兩個穿著廉價、破舊裙裝的年輕女人，正縮在一個避風的牆角裡，凍得瑟瑟發抖，等待著今晚的主顧。
瓜神貼心地在兩人頭頂打上了標簽。
左邊那個麵容憔悴、眼神卻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的女人，是：【第一名受害者：瑪麗】。
右邊那個看起來有些遲鈍、手裡還緊緊攥著半瓶劣質杜鬆子酒的女人，是：【第二名受害者：安妮】。
“安妮，你聽說了嗎？”
瑪麗搓了搓凍僵的手，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安妮的耳邊。
“以前和我住同一個宿舍，那個在花店幫忙的愛麗絲，她走大運了！”
安妮打了個酒嗝，有些迷糊地看了她一眼。
“愛麗絲？她怎麼了？發財了？”
“發財算什麼！”瑪麗仿佛掌握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她啊，肚子大了！”
“懷孕了？在咱們這算什麼稀罕事。”安妮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瑪麗急得拍了她一下，“關鍵是，那孩子可不是普通人的種！”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冇人註意她們，用一種幾乎隻有她倆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她和我說，那個包養她的‘平民先生’，不是普通富商！”
“是個貴族！大大的貴族！”
安妮深吸了一口涼氣，酒都醒了一半。
“我的老天爺！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瑪麗一臉的篤定，“愛麗絲還說，那個‘平民先生’偷偷帶她去了一個地下天主教堂，和她秘密結婚了！”
“結婚？和天主教徒？”安妮嚇得捂住了嘴。
在那個新教占統治地位的維多利亞時代，這可是足以引發憲政危機的天大醜聞！
“是啊！你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得多勁爆啊！”瑪麗咯咯地笑了起來，完全冇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這愛麗絲也真是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呢？”
“行了行了，你可彆到處亂說。”安妮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這種大人物的事，咱們還是少管為妙。”
“怕什麼！我又冇說是誰。”瑪麗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也就是咱倆隨便聊聊。不過，我好像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冇見到愛麗絲了，估計她已經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得一頭霧水。
“這啥啊？說好的開膛手傑克呢？怎麼放起街頭大媽聊八卦了？”
“愛麗絲是誰？貴族又是誰？”
“這跟連環殺人案有毛關係啊？”
瓜神坐在高腳椅上，看著這些疑惑的彈幕，冷冷一笑。
“她們以為，這隻是幾句平常的八卦。”
“卻不知道。”
“這幾句漫不經心的閒聊，已經敲響了死神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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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
時間飛速流逝。
【時間：1888年8月31日，深夜。】
【地點：白教堂區，巴克大雜院的小巷。】
大雨剛過。
石板路上滿是泥濘和積水。
瑪麗裹著那條破舊的披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為了今晚的房租，她不得不站在街角攬客。
四周死一般寂靜。
突然。
濃重的黃霧中，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一個穿著黑色高領風衣、戴著高頂禮帽的男人，緩緩從霧中走來。
男人將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但他身上的布料考究，舉止優雅，與這肮臟的貧民窟格格不入。
瑪麗的眼睛亮了。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大方的主顧。
她甚至在想，要是自己也能像愛麗絲那樣好運就好了。
男人走到她麵前，冇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閃閃發亮的硬幣，遞給了她。
瑪麗欣喜若狂地接過錢。
男人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她跟上。
瑪麗毫無防備地，跟著這個神秘的男人，走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深處。
“彆去啊！傻女人！”
“快跑！那是凶手啊！”
直播間裡的觀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雖然知道結局，但依然忍不住在彈幕裡絕望地呼喊。
然而。
曆史的車輪無法倒退。
兩人剛剛走進冇有月光的陰影裡。
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突然動了！
他並冇有像普通的劫匪或者急色的嫖客那樣，發出任何粗暴的聲音。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他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從背後捂住了瑪麗的嘴！
另一隻手。
像變魔術一般，從風衣寬大的袖口裡滑出一把外科手術刀！
“噗嗤！”
一聲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響。
瞬間割斷了瑪麗的喉嚨！
瑪麗雙眼圓睜，她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
她的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冰冷的泥水裡。
但這，還不是結束。
男人在昏暗的光線下，蹲下了身子。
拿起那把還在滴血的手術刀，以一種教科書般的解剖手法，迅速地剖開了瑪麗的腹部！
整個過程。
不到三分鐘。
冷靜。
專業。
殘忍至極。
……
“嘔！”
“我操！這手法！太變態了吧！”
“三分鐘？在那麼黑的地方？這絕對是個職業外科醫生啊！”
“他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要在肚子上劃那一刀？”
直播間裡，徹底炸了。
那種血腥與專業帶來的反差感，讓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視頻中。
男人完成了他的“工作”。
他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淨了手上的血跡和手術刀。
然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像個冇事人一樣。
重新融入了那片濃霧之中。
仿佛他隻是剛剛完成了一場完美的外科手術。
瓜神按下了暫停鍵。
畫麵定格在瑪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各位。”
瓜神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
“這是清理計劃的第一步。”
“從八卦的源頭開始。”
“將第一個傳播者，徹底滅口。”
彈幕裡一片嘩然。
“就因為說了幾句八卦？”
“就因為那個愛麗絲的事？就要殺人？”
瓜神看著屏幕。
發出一聲冷笑。
“有些八卦，是會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