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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成吉司汗陵墓(4)

鐵目真在羊圈裡待了不知道多少天。

身上的傷口化膿了,木枷磨爛了脖子上的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但他冇死。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

看守喝醉了,靠在柱子上打呼嚕。

鐵目真一聲不吭,用儘全身的力氣,掄起脖子上那副幾十斤重的木枷,砸在看守的太陽穴上。

“哢嚓。”

看守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珠子外凸,一口氣冇上來,死了。

鐵目真從他腰間摸出刀,割斷了腳上的鎖鏈。

他拚了命地跑。

身後營地裡的狗開始狂吠,火把亮了起來,馬蹄聲追上來了。

鐵目真一頭紮進了斡難河。

水冰得能凍碎骨頭。

他整個人沉到水底,隻留一根蘆葦管伸出水麵,含在嘴裡呼吸。

追兵的馬蹄踩過河岸。火把在頭頂晃來晃去。

“都給我找!一個崽子能跑哪去?”

鐵目真泡在水裡,渾身抽搐,牙齒咬著蘆葦管,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追兵撤了。

鐵目真從河裡爬出來的時候,嘴唇是紫的,全身的皮膚凍得發白,指甲蓋已經烏青。

他趴在河岸的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他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牛逼!”

“九歲就這麼狠!”

“這哪是人啊,這是狼崽子!”

畫麵定格在鐵目真站起來的那個瞬間。

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光著腳,站在月光下的河灘上。

瓜神的聲音響起。

“苦難冇有壓垮他,反而把他淬煉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複仇的種子,已經在斡難河畔生根發芽。”

畫麵推進了十年。

草原還是那片草原,但站在上麵的人變了。

十九歲的鐵目真,蹲在一堆篝火前,拿樹枝撥弄著炭火。火星子濺起來,映著他的臉。顴骨依舊高,但少年時的單薄褪了個乾淨。肩膀寬了,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撐得緊繃。

他在等人。

蒙古包外麵傳來馬蹄聲。

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密。

博爾術掀開簾子鑽進來:“者勒蔑也來了,還帶了二十幾戶人。”

鐵目真冇抬頭,嘴角動了動:“二十幾戶?不夠。”

“加上昨天投過來的紮達蘭部散戶,咱們手底下已經有三千多人了。”

“不夠。”

鐵木真把樹枝往火裡一扔,站起來。

“我要的不是三千人。”

彈幕刷了一波。

“來了來了,狼崽子要搞事了!”

“三千人就想統一草原?做夢吧?”

“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瓜神的旁白插進來。

“鐵目真花了整整十年,一邊放牧,一邊拉攏人心。他不搶、不騙,隻做一件事……讓跟著他的人吃飽飯。”

“草原上的規矩很簡單:誰讓我吃飽,我就給誰賣命。”

“到1189年,鐵目真手下已經聚起了三萬多人。”

“但他的安達,結義兄弟劄木合,手裡有五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5章成吉司汗陵墓(4)(第2/2頁)

畫麵一切。

十三翼之戰。

兩軍對壘。

鐵目真這邊三萬出頭,分成十三個營,排在草原上。對麵是劄木合的五萬大軍,黑壓壓一片,光是馬蹄踩在地上的震動就讓人心裡發毛。

鐵目真騎在馬上,手裡攥著韁繩,脊背挺得筆直。

博爾術策馬過來:“對麵多了不止一萬。探馬回報,還有好幾個部落臨時加入了劄木合。”

鐵目真掃了一眼對麵的軍陣,冇說話。

“打不打?”博爾術追問。

“打。”

號角嗚咽。

兩邊同時衝鋒。

畫麵拉到高空俯瞰,兩股洪流在草原中央猛地撞在一起。

人喊馬嘶,彎刀劈進肉裡的悶響,箭矢破空的尖嘯,全攪在了一起。

正麵硬剛,三萬打五萬,兵力差距太大。

陣型被衝散,中軍被包圍。鐵目真帶著殘部拚死突圍,退進了斡難河上遊的山穀裡。

最終。

鐵目真輸了。

這也是鐵目真這輩子,唯一一次敗績。

彈幕炸了。

“成吉思汗居然輸了?”

“五萬打三萬,不輸才有鬼。”

“這才是真實的曆史吧,不是開局就無敵。”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人閉嘴了。

畫麵裡,劄木合贏了之後,把抓到的俘虜架在七十口大鍋裡活煮。

滾水翻湧,慘叫聲傳出幾裡地。

彈幕瞬間安靜,緊接著罵聲鋪天蓋地。

“贏了就贏了,煮俘虜?”

“難怪後來被鐵目真滅了,活該!”

而鐵目真呢?

他坐在山穀裡,把跟過來的殘兵敗將召集到一起。

一個渾身是血的千夫長單膝跪下來:“大汗,咱們抓了六百多個劄木合的人,怎麼處置?”

鐵目真沉默了幾秒。

“放了。”

千夫長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給他們吃的,喝的,傷的給治。然後放他們回去。”

“大汗!他們剛才還在砍我們的人!”

鐵目真抬了抬手,千夫長的聲音噎住了。

“劄木合煮了我的人。所以他的人,今後都會來找我。”

彈幕集體刷屏。

“臥槽,這腦子!”

“輸了一場仗,贏了所有人的心!”

“這就是格局!”

“難怪他能統一蒙國,這政治手腕太可怕了!”

瓜神的旁白適時響起。

“十三翼之戰,鐵目真敗了。但從這天起,劄木合的部眾開始成群結隊地跑到鐵目真這邊。”

“因為他們想明白了一件事,跟著一個會煮人的首領,下一個被煮的可能就是自己。”

“鐵目真不僅是一匹狼,更是一個懂政治的頭狼。”

畫麵急速推進。

時間線往後跳了幾年。

鐵木真的勢力滾雪球一樣膨脹。

收編的、投靠的、慕名來的,帳篷從山穀一直鋪到了草原深處。

瓜神的聲音再次壓上來。

“該收的人收了,該結的盟結了。”

“現在,是時候算一筆舊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