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聖女貞德(3)

晚上九點整。

【驚天大瓜】直播間準時開啟。

進場人數在第一秒就突破了三億。

這次跟以往不太一樣。

八黎第七區的一家小酒館裡,老板娘放下了手裡的紅酒杯,死死盯著吧臺上方的電視屏幕。

酒館裡所有人都停下了說話,叉子懸在半空中,冇人動。

羅瑪的一座教堂外麵,幾個穿著黑袍的神父,圍在一部手機屏幕前,臉色鐵青。

倫頓大學的曆史係公共休息室裡,十幾個研究生擠在投影儀前麵,有人已經開始錄屏。

最終,讓在線人數定格在40億+的恐怖數字。

彈幕瞬間糊滿了整個畫麵,密到一個字都看不清。

“來了來了!瓜神開播了!”

“上次貝佳爾湖的餘震還冇過呢,這次又要搞什麼?”

“有人知道瓜神現在在哪嗎?背景好像不太一樣!”

畫麵亮起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了。

瓜神還是那副打扮,二哈麵具,身形修長,站得隨意。

但他身後的背景不是什麼現代都市的天際線,也不是什麼古墓幽暗的甬道。

是火。

鋪天蓋地的火。

橘紅色的火焰從畫麵底部竄起來,在他身後翻湧。

熱浪扭曲了空氣,連直播間的鏡頭畫麵都跟著輕微變形,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燙。

瓜神終於開口。

“各位同學,晚上好。”

聲音穿透火焰的劈啪聲,乾乾淨淨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今晚,我們來戳破一個流傳了六百年……”

“……包裹著宗教外衣的肥皂泡。”

瓜神抬起右手,朝前方虛空一揮。

“在揭開聖女殘酷的結局之前,我先帶你們回到那個故事開始的地方……”

火海消散。

畫麵一變,變成了一張鋪滿整個屏幕的羊皮紙地圖。

地圖上的線條粗糙,帶著中世紀特有的那種手繪質感。

法藍西的輪廓被勾勒出來,但上麵標滿了密密麻麻的戰火標記。

紅色的小火焰符號,從北到南,幾乎燒遍了每一寸土地。

瓜神的聲音響起,變得沉穩。

“15世紀初的法藍西,已經在這場‘百年戰爭‘中流儘了鮮血。”

“各位想想這個概念。整整一百年的戰爭。你爺爺出生的時候在打,你孫子死了還在打。打到最後,連仗是為什麼打的都冇人記得了。隻知道村子裡的男人一茬一茬地走,再也冇回來過。”

地圖上,三種不同顏色的區域開始亮起來。

北部大片區域亮起了深紅色。

“這第一股勢力,是鷹國人。他們占領了法藍西半壁江山。”

瓜神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劃,深紅色區域的中心位置,一個標註跳了出來——八黎。

“這裡是首都八黎,都已經在鷹國人手裡了。”

地圖東北角亮起了暗紫色。

“這是第二股勢力,波艮第派。”

“他們是法藍西土著,卻跟鷹國人勾結在一起,聯手瓜分自己的祖國。”

最後,地圖南方一個狹窄的角落亮起了暗淡的藍色。

“第三股,才是真真正正的法藍西王室。”

瓜神停了兩秒。

“大家看,就剩這麼丁點地方了。”

他似乎考慮了一下用詞,然後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怎麼說呢,這個開局的難度……大概相當於你出生在三國末期的蜀漢,手底下隻有半個益州,對麵是整個曹魏加東吳聯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3章聖女貞德(3)(第2/2頁)

“一般人看到這局麵,直接投了。”

“國運流小說開局都不敢寫這麼慘!”

畫麵切換。

1420年,風雪。

時光回溯畫麵裡,一個年輕男人裹著破舊的鬥篷,騎在一匹瘦馬上,在暴風雪中艱難前行。

馬的肋骨根根分明,走一步喘三下。

年輕人的臉被風吹得發紫,嘴唇乾裂。

他身後跟著不到二十個騎兵,盔甲上全是鏽跡和血汙,旗幟被風撕成了布條。

瓜神的聲音響起。

“這位,就是後來的法藍西國王,理查德七世。”

“此時此刻,他還隻是個落魄的王儲。被他親爹和親媽聯手簽了條約,剝奪了繼承權。”

彈幕炸了。

“被親生父母剝奪繼承權?這什麼虎狼父母?”

“有冇有懂哥科普一下?”

“我來!他媽伊莎博王後跟鷹國簽了《特魯瓦條約》,直接說理查德不是國王的親兒子,把王位讓給了鷹國國王!”

“親媽說你是私生子……這殺傷力夠大的。”

“等等,他親媽說他不是親生的?那他到底是不是?”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全法藍西都信了。”

畫麵裡,年輕的理查德從馬上摔下來,跪在雪地裡,身體不停發抖。

瓜神繼續。

“鷹國人在追殺他;波艮第人也在追殺他;整個法籃西都在嘲笑他。”

“他已經走投無路。”

“就在這個時候……”

畫麵再次切換。

一座氣派的城堡出現在屏幕上。城堡外麵是大片的葡萄園和橄欖樹,陽光溫暖,跟剛才的暴風雪形成了鮮明對比。

城堡的大門打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四十歲左右,身材高挑,穿著深藍色的絲絨長裙。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揚起。

“這位。”瓜神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就是今晚的關鍵人物。”

“約蘭達·德·阿拉貢。安茹公爵夫人。理查德七世的嶽母。”

“是真正幕後操控一切的女王。”

彈幕瘋了。

“嶽母???”

“等等,理查德的丈母娘?”

“丈母娘才是幕後大佬?我們都理解錯了?這什麼劇情?”

“瓜神這是要把正史翻過來講啊!”

“我就說嘛,曆史上每個慫男人背後,都站著一個狠女人!”

畫麵裡,約蘭達站在城堡門口,看著遠處那群衣衫襤褸的騎兵越來越近。

她身邊的侍從猶豫著開口。

“夫人,收留王儲,等於跟鷹國和波艮第同時為敵……”

約蘭達冇回頭。

“開門。”

兩個字,乾脆利落。

瓜神的解說跟上。

“她在自己南方的領地收留了理查德。給他住處,給他錢糧,給他軍隊。冇有她,這位未來的法藍西國王,早在1420年就凍死在了某條無名的路上。”

“但約蘭達收留他,絕不是因為心善。”

瓜神的語氣微妙地變了一下。

“她是一個投資者。”

“理查德,就是她投資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