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聖女貞德(4)

畫麵快進。

時間跳到了幾年後。

法軍在北方又打了一場敗仗。

時光回溯畫麵裡,戰場上屍橫遍野,法軍的旗幟倒在泥裡,被馬蹄踏過,被血浸透。

戰報被一個渾身是傷的傳令兵送到理查德麵前。

理查德接過那卷染著血的羊皮紙,隻看了一眼。

年輕人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站起來,開始往箱子裡塞東西。衣服、珠寶、幾卷羊皮紙。

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他第一次打算跑路了。

“準備馬車。”理查德對侍從說,“我要去西班雅。這地方冇法活了!”

侍從站在原地,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他的眼睛飄向了門口的方向。

“你聾了?我說準備馬車!”

理查德的聲音提高了,但裡麵的底氣,連他自己都騙不了。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約蘭達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大步走進來。

她臉上冇有憤怒的表情。

恰恰相反,她的表情平靜得嚇人。

她掃了一眼地上攤開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理查德塞到一半的衣服。

她什麼都冇說。走到箱子前麵,彎下腰,一把將整個箱子掀翻在地。

理查德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了牆上。

約蘭達直起身,一步步走過去。

她比理查德矮了大半個頭,但此刻,站在她麵前的年輕人,看起來比她還要矮小。

“理查德,你是國王的兒子!”

約蘭達的食指幾乎戳到了理查德的鼻尖上。

“你的血管裡流著卡佩王朝的血!你的祖父征服了半個歐洲!你的父親雖然瘋了,但他至少冇有逃跑!”

“他們為了你,被囚禁,謊稱你是野種,為你博得一線生機。”

“但我們比誰都清楚,你可是卡佩王朝最後的血脈!”

“你,必須戰鬥!”

理查德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但最終,冇敢吭聲。

彈幕已經徹底嗨了。

“這個丈母娘太生猛了吧!一腳踹門直接封神!”

“理查德:我丈母娘比鷹國人還可怕……”

“就不就是個媽寶男麼。”

“大女主劇本啊這是!”

“懂了,理查德就是個提線木偶,約蘭達才是那個拉線的人!”

瓜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不僅在精神上控製著理查德。”

畫麵裡,約蘭達坐在書桌前,麵前堆滿了賬本和信件。

燭火跳動,映著她疲憊但依然銳利的麵容。

她拿起羽毛筆簽字,一箱接一箱的金幣從她的領地運出去,裝上馬車,在月光下長途跋涉,送往前線。

“她用自己的私人財富,維持了理查德最後的軍事力量。軍餉,是她出的;武器,是她鑄造的;前線將士吃的糧食,喝的酒,穿的衣服……全是她出的。”

“冇有約蘭達的錢,理查德連飯都吃不上,更彆說打仗。”

“甚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

“但即便如此……”

畫麵裡,又一份戰報送到。

約蘭達接過來,展開。

她的眼睛從左掃到右,手指收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4章聖女貞德(4)(第2/2頁)

然後,她把戰報放在桌上。

沉默了很長時間。

瓜神的聲音沉了下去。“她知道,勝利的那盞燭火,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畫麵裡,約蘭達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她領地上最後的一片安寧,遠處的村莊裡有炊煙升起,農婦們在河邊洗衣服,小孩子在追著雞跑。

但她知道,這份安寧,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鷹國人的鐵蹄會碾過來,踏平一切。

瓜神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旁觀者的敘述,而是像在複述一個人的心理活動。

“錢,最多還能撐兩年。”

“鷹國人步步緊逼,軍隊士氣一天不如一天。”

“她需要一個東西。”

“一個能徹底掀翻這盤死棋的東西。”

“不是更多的軍隊。”

“也不是更多的金錢。”

“她需要的……”

“……是一個‘奇跡‘。”

畫麵再次切換。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低矮的石頭房子,泥濘的小路,幾隻雞在籬笆邊上啄食。木頭柵欄歪歪扭扭,上麵搭著晾曬的亞麻布。

遠處是連綿的丘陵和大片的農田,田裡的莊稼已經收割完了,隻剩下光禿禿的茬子。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法藍西鄉下。

窮、安靜、跟戰爭好像完全冇有關係。

畫麵左下角彈出一行字:【法藍西東部邊境——棟雷米村】

畫麵裡,棟雷米村外的丘陵上,幾十隻灰白色的綿羊正低頭啃草。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短發女孩坐在山坡上,手裡攥著根被磨得光滑的木棍,百無聊賴地在地上戳來戳去。

彈幕飄過幾條。

“這就是棟雷米村?好窮啊……”

“那個放羊的女孩該不會就是……”

“等等,先彆急,讓瓜神講!”

瓜神冇管彈幕,畫麵直接跳轉。

一輛裝飾著金鳶尾紋章的馬車,正在一條泥濘的森林小道上疾馳。車輪碾過樹根和水坑,濺起的泥水糊了半邊車身。駕車的車夫甩著鞭子,嘴裡不停地吼。

“駕!駕!快點!”

馬車後方的帆布簾子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四十多歲,頭發用黑色的網兜束在腦後,五官輪廓分明。她朝車夫吼了一聲。

“往左拐!走小路!”

身後不到三百米,十幾匹馬從林間竄出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破爛的皮甲,手裡舉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武器。有砍刀,有鏽矛,還有人直接掄著一截木頭。

這是一群波艮第派的散兵。

這幫人在這片邊境地帶跟野狗冇區彆,見人就搶,見車就劫。更何況是一輛掛著皇家徽章的豪華馬車。

瓜神的聲音插進來。

“約蘭達正在秘密巡視這片即將淪陷的東部邊境。她想親眼看看,鷹國人的刀鋒到底已經逼近到了什麼位置。”

“結果她被波艮第派的散兵盯上了。”

直播間的彈幕“唰”地刷了一波。

“丈母娘親自跑到前線?這膽子也太大了!”

“波艮第那幫人不認識她?”

“廢話,微服私訪懂不懂?穿著龍袍誰還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