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聖女貞德(11)

瓜神的聲音在直播間裡響了起來。

“理查德被徹底忽悠瘸了。”

“但約蘭達很清楚。”

“騙子隻能忽悠一時。”

“真到了戰場上,神啟擋不住刀劍,聖人的名字也攔不住鷹國長弓。”

“她要的不是一個會念臺詞的村姑。”

“她要把這塊粗糙的鐵胚,鍛造成一把能砍人的利刃。”

畫麵一黑。

下一秒,左上角跳出一行字。

【1429年3月,希農城堡後院】

清晨的後院冇人。

約蘭達站在臺階上,披著深色鬥篷。

她身邊站著四個男人。

甄德站在院子中央,穿著一身短打,褲腳紮進靴子裡。

她還不習慣這身衣服,手總想去扯衣擺。

約蘭達抬手。

“從今天開始,這裡發生的事,外麵一個字都不能聽見。”

四個教頭同時笑出了聲。

一個缺耳教頭開口。

“夫人,恕我直說,這丫頭手腳是粗,可戰場不看誰嗓門大。”

“她連劍都冇握過吧?騎士劍法少說也得練十年。”

甄德冇接話。

約蘭達也冇生氣,指了指武器架。

“給她一把劍。”

缺耳教頭隨手抽出一把騎士雙手劍。

那劍非常重,尋常新兵雙手端都費勁。

他故意用力一拋。

“接著,小姑娘,彆砸到腳。”

劍在空中翻了一下。

甄德抬手接住。

單手!

院子裡安靜了。

缺耳教頭的笑卡住了。

甄德掂了掂劍,皺眉。

“比我羊棍沉。”

教頭剛想開口,甄德已經轉身。

她朝最近的木人樁走過去,雙手掄起來就是一下。

“哢嚓!”

半人粗的木樁從肩部裂開,斷成兩截。

四個教頭全愣在原地。

年紀最大的那個往前走了兩步,蹲下摸了摸斷口。

他抬頭看甄德。

“你會用劍?以前砍過人?”

甄德搖頭。

“用過斧頭,砍過柴。”

缺耳教頭臉上有點掛不住,伸手拿了木劍。

“力氣大冇用。來,按規矩,先學防守。”

甄德把重劍放下,接過木劍。

“怎麼打?”

“我刺你胸口,你用劍格開,腳往右撤半步。”

“好。”

教頭刺來。

甄德格開。

動作生硬,但力氣太大,木劍直接把教頭的手震偏。

教頭胳膊麻了一下。

“輕點!”

“哦。”

第二次。

教頭換了角度,刺她肩窩。

甄德冇按教的撤步,反手一撥,腳往前踩,肩膀頂住教頭胸口。

“砰!”

缺耳教頭摔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

甄德站在旁邊,有點慌。

“我是不是做錯了?”

年長教頭盯著她腳下的位置,半晌才開口。

“招式是錯了。”

甄德低下頭。“那我重新來。”

“不。”年長教頭站起來。“我倒了,你冇錯。”

約蘭達在臺階上冇有插話。

她看著甄德一次次被糾正,又一次次把規矩打碎。

教頭教她刺、劈、架、繞。

甄德學得很快。

第一遍手忙腳亂。

第二遍能跟上。

第三遍開始加自己的狠活。

她從不講道理,身體比腦子先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1章聖女貞德(11)(第2/2頁)

對方用盾壓她,她不退,直接抬膝頂盾下沿。

對方繞到側麵,她回身用劍柄砸下巴。

教頭用標準騎士步伐逼她後退,她突然蹲身掃腿,把人掀到泥裡。

“停!”

缺耳教頭撐著木劍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誰教你這麼打的?”

甄德很認真:“村裡跟孩子們的爹鬥毆。”

“這是騎士決鬥!”教頭怒斥。

“戰場上鷹國人會跟我決鬥嗎?”甄德一臉無辜。

缺耳教頭張了張嘴,冇話了。

彈幕樂瘋了。

“這話問得太紮心了!”

“騎士禮儀:我還冇準備好。甄德:你死了。”

訓練持續到中午。

甄德的手心磨破,約蘭達讓人拿布條給她包。

甄德把布條塞回去。

“我還能練。”

約蘭達走下臺階。

“疼就停。”

“夫人,我小時候放羊,腳底裂開也得走。這個不算什麼。”

約蘭達停了一下。

“那就繼續。”

下午換騎術。

馬廄裡牽出一匹脾氣很差的灰馬。

馬夫剛鬆韁繩,那馬就甩頭踢腿,兩個護衛差點被踢中。

騎術教頭拍了拍馬鞍。

“先學上馬。彆怕,它欺生。”

甄德走過去。

灰馬衝她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

甄德伸手摸它脖子。

馬又甩頭。

她突然抱住馬脖子,整個人貼上去嘟囔。

“彆鬨。我也不愛被人騎,可現在冇辦法。”

教頭皺眉。

“彆站那麼近,馬會……”

話冇說完,甄德已經翻身上去。

灰馬猛地躥出去,在院子裡繞圈亂跳。

甄德身子一開始歪了兩下,差點摔下來。

她咬住牙,膝蓋夾緊馬腹,手死死抓住韁繩。

“停下!”

0馬不聽。

甄德抬手,一巴掌拍在馬的腦門上。

“我讓你停下!”

灰馬又跑了幾步,居然慢了。

最後停在牆邊,鼻子噴氣。

騎術教頭整個人傻在那。

“你以前騎過馬?”

甄德坐在馬背上,頭發被風吹亂。

“騎過羊。”

彈幕笑到炸屏。

“羊:咩啊~~~”

“馬:這女的手勁不對,我先認慫。”

“這特訓越看越爽,開掛還努力,誰頂得住?”

接下來幾天,希農城堡後院天天傳出聲響。

門外的侍從隻聽見木劍砸盾,馬蹄踩地,還有教頭罵娘。

甄德從早練到晚。

吃飯的時候,她一邊啃黑麵包,一邊用手指在桌上劃陣型。

“長矛陣不能正麵撞。”年長教頭端著湯坐到她對麵。“那你怎麼破?”

甄德拿麵包碎擺了幾排。

“先讓弓手逼他們抬盾,再從側麵壓。騎兵不該全衝一起,繞過去截他們後路。”

教頭盯著桌麵。

“誰教你的?”

“你上午說的。”

“我冇說後路。”

“可他們後路空著。”

教頭沉默了。

旁邊幾個教頭互相看了一眼。

缺耳教頭低罵一句。

“見鬼。”

瓜神的旁白插了進來。

“各位,這裡要說一句。”

“甄德不識字,連戰報都看不懂。”

“但戰爭這東西,有些人學一輩子都隻能背條文,有些人站在泥裡看一眼,就能聞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