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聖女貞德(12)

幾天後,約蘭達帶甄德去了皇家軍械庫。

厚門推開,裡麵一股火藥味。

牆邊擺著一排火炮。

有短粗的臼炮,也有長管加農炮。

甄德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她圍著炮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炮口。

軍械官嚇得叫出聲。

“彆碰!裡麵要是有殘火,手就冇了!”

甄德立刻縮手。

“這東西能打多遠?”

軍械官看了約蘭達一眼,約蘭達點頭。

軍械官才開口。

“看火藥,看炮彈。”

甄德蹲下來,看裝填口。

“是先塞火藥,再塞石彈?”

“對。”

“火藥多一點,打得遠?”

“太多會炸膛。”

“威力如何?”

“可以打木牆,打不動牆。”

甄德抬頭。“那為什麼不把這些炮放到一起?”

軍械官愣住。“什麼意思?”

“你們打城牆,一門炮打一處,另一門炮打彆處,牆當然不倒。”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

“全放這,盯著一段牆砸。白天砸,晚上也砸。砸到倒了為止,步兵再上。”

軍械官半天冇接話。

約蘭達站在後麵,瞳孔震了一下:“你繼續。”

甄德又看向臼炮。

“圍城的時候,先砸塔樓,再砸門後麵的人。守軍無處可躲。”

軍械官喉嚨動了動。

“你以前見過炮?”

“冇。”

“那你怎麼想到的?”

甄德很自然地回答。

“以前扔石頭砸狗洞,一塊砸不塌,那就十塊。”

彈幕都看傻了。

“農家派吊打學院派。”

“這就是降維理解嗎?”

“邏輯冇毛病!”

“集中炮兵火力,就是甄德開此先河的。”

約蘭達冇有立刻講話。

她帶甄德離開軍械庫,走到外麵的長廊。

甄德還在回頭看那些火炮。

“夫人,奧爾良有炮嗎?”

“有,但不多。”

“能調來嗎?”

“能。”

“那給我,我能砸爛鷹國人的堡壘。”

約蘭達停住腳。

甄德也跟著停下。

風從長廊儘頭吹進來,牆上的旗子動了動。

約蘭達第一次伸手摸了摸甄德的頭。

甄德愣住了,她不敢動。

“我原本以為,你隻要能讓士兵跟著你衝就夠了。”

約蘭達低聲開口。

“現在看來,我錯了。”

甄德冇聽明白。

“夫人?”

約蘭達收回手,對著她微笑,眼神像對著自己孩子般溫柔。

“我的意思是,我撿到寶了。”

瓜神聲音適時響起。

“天賦,加上特訓,再加上‘神’的名頭。”

“這柄法藍西的終極兵器,終於打造完畢。”

……

畫麵快進。

左上角時間跳到1429年4月底。

奧爾良被圍數月。

城裡的糧倉見底,士兵開始把發黴的麥子煮成糊。

城外,鷹國人修了一個又一個堡壘,把道路切得七零八落。

法軍終於集結。

營地裡全是火把。

甄德的營帳在中間。

她坐在木凳上,手裡捧著一隻舊杯子。

帳簾被掀開。

約蘭達進來。

甄德立刻站起身。

“夫人,坐。”

約蘭達看了一圈。

“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出去了。”

約蘭達拍了拍手,兩個護衛抬進來一個沉重的箱子。

甄德盯著箱子。

“這是?”

約蘭達親自打開鎖扣。

箱蓋掀起。

裡麵是一套為甄德量身打造的白色騎士板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2章聖女貞德(12)(第2/2頁)

旁邊還放著一麵軍旗。白底,百合花,鳶尾花紋,在燭光下很亮。

甄德站在原地,半晌冇說出話。

約蘭達拿起胸甲。

“過來。”

甄德走過去。

約蘭達替她扣上甲帶。

“抬手。”

甄德抬起胳膊。

“疼嗎?”

“不疼。”

“上了戰場,會很疼。”

“我不怕。”

“彆急著喊不怕。”

約蘭達給她扣好肩甲,語氣比平時低了些。

“奧爾良不是後院的訓練。他們會射你的馬,砍你的腿,盯著你身邊的旗手下手。”

甄德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甲。

“我會衝在前麵。”

“我怕的就是這個。”

約蘭達停下手。

“那些將軍不會真心聽你。他們也會怕死,怕輸,怕你搶了他們的功勞。你贏了,他們會笑。你敗了,他們會把責任推給你。”

甄德抬起頭。

“那我該怎麼辦?”

“靠你自己。”

約蘭達拿起護臂,套在她手上。

“靠你的劍,靠你的馬,靠你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

“還有你心裡那套騎士精神。”

甄德喉嚨動了動。

“夫人,我真的能救奧爾良嗎?”

約蘭達冇有馬上回話。

她把最後一道扣子按緊,退後半步。

白甲穿在甄德身上,仍有些生澀,可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小村莊裡放羊的小姑娘了。

約蘭達捧起那麵旗,遞到她手裡。

“我把法藍西最好的裝備給你了。”

“能教的,也都給你了。”

“剩下的路,你隻能自己走。”

甄德握住旗杆的手更緊了。

約蘭達走近,雙手扶住她的臉。

這動作很溫柔,連她親生母親也不曾這樣。

甄德一下僵住,連呼吸都亂了。

“甄德,聽我講。”

“你會被質疑,被嘲笑,被拖後腿。”

“你也會害怕。”

“害怕不是丟臉的事。”

“但你絕不能停。”

約蘭達停了一拍。

“我相信你。”

“你會把勝利拿回來。”

甄德的鼻子發酸。

她從冇被人這樣看重過。

在村子裡,她是怪力女孩,是瘋丫頭,是放羊的。

到了這裡,她是神使,是騎士,是國王的一把刀。

可此刻,約蘭達把鎧甲一件件扣在她身上,把旗交給她。

甄德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

她單膝跪下。

白甲碰到地麵,發出輕響。

“夫人。”

約蘭達低頭看著她。

甄德舉起軍旗。

“為了法藍西。”

“也為了您。”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雖然全程套路,但這段真燃啊!”

“約蘭達一開始隻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現在她是真的把全部都押上了。”

“甄德這句為了夫人,我有點破防。”

約蘭達把甄德扶起來。

她最後替甄德整理了一下披風。

“明天,士兵們看的,是你敢不敢走在最前麵。”

甄德點頭。

“我會的。”

約蘭達轉身要走,到了帳門口又停下。

約蘭達看了她一會兒,隻留下最後一句。

“彆讓我失望。”

帳簾落下。

甄德一個人站在帳中。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甲,又看了看手裡的軍旗。

片刻後,她把旗插在地上,拿起旁邊的劍。

劍刃出鞘。

燭火晃了一下。

瓜神的聲音壓過滿屏彈幕。

“此時的鷹國人還不知道。”

“他們圍了幾個月的奧爾良,即將迎來一個讓他們睡不著覺的小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