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聖女貞德(16)

土列爾堡陷落後,奧爾良城外的鷹國營地一夜之間亂了。

先是輜重車撤走。

再是弓手丟下木柵。

到了第三天清晨,城牆上的守軍發現,對麵幾個堡壘全空了。

有人不敢信,拿著破旗杆捅了捅身邊同伴。

“他們真跑了?”

同伴咧嘴,笑得牙上全是麥糊。

“跑了。”

下一刻,奧爾良城裡炸開了鍋。

“鷹國人退了!”

“奧爾良活了!”

“聖女贏了!”

甄德被軍醫按在椅子上換藥。

外麵的喊聲一浪接一浪,震得窗板都在動。

軍醫手裡拿著布條,急得額頭全是汗。

“你彆亂動。”

甄德扭頭往外看。

“他們在喊什麼?”

“喊你命大。”

軍醫冇好氣地瞪她一眼。

“箭再偏半寸,你現在就該躺在教堂裡了。”

甄德低頭,看著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隻說了一句:“我還能騎馬。”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綁在床上!”

帳簾一掀,拉海爾提著頭盔走了進來,剛好聽見這句,當場就樂了。

“彆費勁了,綁她冇用,床會先被她掙塌。”

甄德抬頭:“城外怎麼樣?”

拉海爾把頭盔往桌上一放:“鷹國人撤了。整條線都鬆了。”

甄德站起來。

軍醫一把按住她。

“坐下!”

甄德又坐回去。

拉海爾坐到對麵,語氣難得認真。

“你這次把他們打怕了。”

“還不夠。”

“你還想怎麼樣?”拉海爾瞪大了眼。

甄德指了指桌上的地圖。

“打鐵趁熱。”

拉海爾盯著她半天,低罵一句。

“你真是不讓人睡覺。”

瓜神的聲音在直播間裡響了起來。

“各位同學,奧爾良這一仗之後,局麵徹底變了。”

“以前法軍見到鷹國長弓,先想怎麼跑。”

“現在他們先看甄德在哪。”

“奧爾良的血戰,讓甄德從一個棋子,變成了一麵真正的精神旗幟。”

畫麵開始快進。

河邊的霧還冇散,法軍已經拔營。

甄德冇穿盔甲,肩上纏著布,露出半個肩膀,照樣騎馬走在前麵。

有士兵偷偷靠近她的馬。

甄德轉頭。

“你乾什麼?”

那士兵嚇得縮手。

“我……我想摸一下你的馬鞍。”

“摸馬鞍做什麼?”

“大夥都說,摸了聖女用過的東西,會得到上帝的祝福。”

甄德愣了一下。

旁邊另一個老兵立刻罵他。

“冇出息,摸什麼馬鞍?盔甲才靈!”

甄德低頭看著兩人。

“你們要是不怕死,就去把盾擦乾淨。”

老兵嘿嘿一笑。

“聖女罵我了,今天穩了。”

接下來的日子,法軍一路往北推。

雅爾若城下,守軍剛擺開陣,甄德就把炮拖到近處。

軍械官累得扶著炮輪喘。

“聖女,這牆比土列爾厚。”

甄德抬手指向一段塔樓。

“先打那裡。”

“為什麼?”

“那邊士兵換崗慢,旗子半天冇動。”

軍械官看了過去,馬上轉身吼。

“炮口右偏!快!”

半日後,塔樓塌了。

城門打開時,裡麵的法藍西百姓跪了一地。

“是聖女救了我們!”

甄德從馬上下來,扶起最前麵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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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跪我。”

老婦人抓著她的護臂不放。

“孩子,你吃了嗎?”

甄德原本想走,聽見這句,停住了。

“冇有。”

老婦人回屋,翻出半塊硬餅塞給她。

“拿著。”

甄德捧著那塊餅,半天冇動。

拉海爾在後麵催。

“走了,軍議等你。”

甄德把餅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遞給身邊的小旗手。

“吃。”

小旗手鼻子一酸。

“我不餓。”

“少裝。”

“真不餓。”

甄德把餅往他手裡一拍。

“我說吃就吃。”

彈幕又刷起來。

“她真的還是那個村姑,贏了也冇變。”

“百姓給半塊餅,比宮廷賞賜還紮心。”

“聖女不是高高在上,她跟士兵一塊啃硬餅。”

“難怪全軍聽她的,這誰頂得住。”

帕泰一戰,鷹軍長弓手還冇布好木樁,就被法軍騎兵衝散。

甄德冇有親自砍進最深處。

她站在坡上,舉著旗,盯著敵軍後方。

拉海爾回頭喊。

“他們左翼亂了!”

甄德馬上揮旗。

“騎兵從左邊繞!”

“步兵壓中間!”

“彆追散兵,切他們退路!”

命令傳下去,法軍像換了個人。

以前需要貴族軍官吵半天的事,她一句話就定了。

有人不服,剛張嘴,身邊士兵已經動了。

畫麵再跳。

左上角浮出時間。

【1429年7月,蘭斯】

蘭斯大教堂前,人擠滿了廣場。

鐘聲一遍遍響。

各地來的貴族穿著禮服,站在紅毯兩側。

理查德穿著加冕長袍,臉上抹了聖油。

王冠被大主教高高舉起。

約蘭達站在側麵,手指輕輕扣住袖口。

她從希農那間窄屋,走到今天這座大教堂,用了太多籌碼。

她押上女兒,押上金錢,押上家族名聲,還押上一個從鄉下帶來的女孩。

現在,王冠終於落到理查德頭上。

大主教高呼。

“上帝庇佑,理查德七世,法藍西之王!”

殿內貴族齊聲喊。

“國王萬歲!”

理查德坐上王座,貂皮大衣鋪在臺階上。

約蘭達終於鬆開袖口。

她低聲開口,隻有旁邊侍女能聽見。

“當初那個瘋狂的決定,竟然真的挽救了法藍西。”

侍女彎腰。

“夫人,是您贏了。”

約蘭達冇有接這句。

教堂門外,喊聲越來越大。

瓜神的鏡頭轉向廣場。

民眾冇有看王座。

他們擠在石階下,脖子伸得老長,所有人都盯著大門旁邊那個少女。

甄德穿著舊白甲,肩甲修補過,披風還留著火燒過的邊。

她手裡握著白底軍旗,安安靜靜站在那裡。

有人先喊了一句。

“甄德萬歲!”

接著整個廣場跟上。

“聖女萬歲!”

“甄德萬歲!”

教堂裡的“國王萬歲”還冇落,外麵的呼喊已經蓋了上來。

理查德坐在王座上,手指搭在扶手邊默默發力。

約蘭達聽見外麵的聲音,臉上的喜色淡了半截。

彈幕開始不對勁了。

“壞了,功高震主。”

“這喊聲有點微妙啊,國王剛加冕,喊的不是他。”

“約蘭達表情變了,她終於意識到聖女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