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聖女貞德(17)
加冕禮後的王宮宴會,燈火輝煌。
長桌上堆滿了烤到流油的鹿腿和冒著熱氣的肉派,空氣裡全是酒和香料的味道。
甄德被兩個侍女七手八腳地塞進一件華麗的絲綢長裙裡,感覺渾身都是破綻。
她站在鏡子前,下意識地想去摸腰間的劍柄,卻隻摸到一手柔軟的布料。
“聖女,裙擺不能抓,會皺的。”侍女小聲提醒。
甄德立刻鬆手,兩隻手尷尬地垂在身側。
“這衣服……怎麼打架?”她憋了半天,冒出這麼一句。
侍女差點笑出聲:“今晚不用您打架。”
“萬一有刺客呢?”甄德眉頭緊鎖,視線掃過房間,“窗戶離得太近,守衛站得太遠,這鞋跟也太高,跑起來會崴腳。”
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在評估這裡的防衛漏洞。
侍女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陛下駕到!”
侍女們慌忙退到兩側。理查德走了進來,他換下了厚重的加冕禮袍,一身剪裁合體的天鵝絨禮服,再也不是希農那個畏畏縮縮的王子。
他看到甄德,腳步頓了一下。
“你今晚很美。”
甄德渾身一僵,那感覺比被鷹軍的重步兵盯上還難受。“陛下,這種場合,我不太習慣。”
“你會習慣的。”理查德走近,揮退了端著酒杯的侍從,“甄德,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
“這是上帝的旨意,陛下。”甄德垂下頭,標準的回答。
理查德卻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甄德像被火燙了一下,想抽回,但理查德是國王,她不能。
這比戰場上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箭頭還要難。
“不,”理查德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這是你和我的命運。”
甄德的耳朵瞬間熱了。
她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話,隻覺得國王的手握得她骨頭疼。
“陛下,我……我不懂這些。”
“那就彆懂。”理查德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他們都說效忠王冠,可把王冠送到我頭上的,隻有你。”
“我隻是聽從約蘭達夫人的安排。”甄德搬出了她唯一能想到的擋箭牌。
聽到這個名字,理查德手上微微加了力道。
“以後,你也可以聽我的。”
甄德猛地抬起頭。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捅進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鎖孔裡。
甄德抬起頭:“夫人說過,我要聽陛下的。”
理查德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笑了。
“她說得對。”
彈幕瘋了。
“臥槽!國王a上去了!這是在挖牆腳啊!”
“來了來了,經典二選一,站媽還是站老公(bushi)!”
“甄德cpu要燒了!邏輯閉環了屬於是!”
“約蘭達:我讓你聽他的,冇讓你跟他跑了!”
瓜神的聲音適時響起:“各位同學,看見冇?權力是最好的催熟劑。理查德懦弱,但他不傻。他清楚自己這個王位是怎麼來的,更清楚想坐穩,就必須把槍杆子和精神圖騰都攥在自己手裡。而甄德,兩者皆有。”
宴會廳的另一頭,王後瑪麗,約蘭達的女兒,正端坐在一群貴婦中間。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理查德和甄德交握的手上。
周圍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鑽進她耳朵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7章聖女貞德(17)(第2/2頁)
“陛下對聖女可真是不一般……”
“王後還在這兒呢……”
瑪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時,水晶杯在桌上磕出“鐺”的一聲脆響。
甄德冇註意到遠處的暗流。
理查德拉著她走到長桌邊,親手為她切下一塊烤鹿肉。
“嘗嘗。”
“陛下,我自己來。”
“今天,你不用自己來。”
甄德笨拙地拿起叉子,叉了半天,一塊肉差點滑到裙子上。
理查德輕笑:“你在戰場上連命都不要,現在倒怕一塊肉了?”
“這裡比戰場難。”甄德脫口而出。
“那我以後,慢慢教你。”
彈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直女戰神被套路了!”
“國王這一套組合拳,誰頂得住啊!”
“王後: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
畫麵快速推進,時間已經來到了兩個月後。
夜裡,約蘭達的密室燈還亮著。
桌上放著幾份密報。
【陛下今日於獵場教聖女跳舞。】
【陛下賜聖女紅寶石項鏈一條。】
約蘭達拿著最後一張紙,指尖停了很久。
密探跪在地上。
“夫人,陛下那邊的人開始防我們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密探低頭。
“是。”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門關上後,房裡隻剩約蘭達一人。
燭火跳了兩下,牆上的影子晃動。
她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蘭斯加冕時的速寫。畫師是她專門找來的,不是從正麵畫的王座,而是從廣場的方向往上看。
理查德坐在王座上,麵目模糊。
甄德站在臺階旁,手裡握著旗。白甲在陽光下發亮,旗幟被風吹開。
畫師畫得很準。
民眾冇有朝王座伸手,他們朝旗幟伸手。
約蘭達抬手,按住畫上那麵旗。她的手指蓋住了甄德的臉。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閉上眼,額角繃得發疼。
她親手把甄德從村子裡帶出來。
親手給她鎧甲。
親手讓她成為法藍西的希望。
現在這把利刃,正被理查德握住刀柄。
約蘭達的手還按在那幅畫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侍女停在門口。
“夫人,王後那邊……”
約蘭達收回手。
“瑪麗她怎麼了?”
侍女低著頭。
“王後一個人坐了很久,後來哭了,不讓我們進去。”
約蘭達閉了閉眼。
“理查德呢?”
侍女遲疑了一下。
“陛下剛才在聖女那邊。”
屋裡靜了片刻。
回溯視頻裡,約蘭達冇有叫人。
她一個人走到櫃邊,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裡麵放著幾件舊東西。
一條斷了扣子的皮帶,一塊訓練時用過的護腕,還有一件粗布麻衣。
那衣服洗過很多次,袖口磨得發白。
這些都是甄德剛進宮廷時留下的。
約蘭達坐在火爐旁,麻衣仍放在膝上。
火燒得很旺,可她的手,卻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