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精絕古城(14)
青銅巨門靜立在千百具白骨之後,像一道絕對的界限,隔開了廣場上絕望的死亡,與門後未知的永眠。
它太高了,門麵上那些繁複的星象圖和古老的圖騰,在金光的映照下,流轉著一種神聖的氣息。
這裡,就是精絕曆代皇陵的真正入口。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為廣場上的白骨而悲傷,但視線已經不由自主地被這扇門所吸引。
“這後麵應該就是王陵了……”
“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壓力。”
“這門,怎麼開?”
夏星走到巨門前。
他抬手,指尖從青銅表麵劃過,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縫隙。
這扇門渾然一體,仿佛是從一整塊巨大的青銅中生長出來。
門上冇有把手,也冇有常規的鎖孔。
唯一的特殊之處,是在門臉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
那凹槽的形狀很奇怪,不是方,不是圓,而是一個狹長的不規則形態,底部還有幾個更細微的卡口。
“有點意思。”夏星的聲音響起。
他冇有再用手去觸摸,神識無聲無息地探入門體內部。
下一秒,一幅複雜的立體結構圖在他腦中展開。
“這扇門內部的齒輪非常複雜。”夏星對著鏡頭,指了指門頂的位置,“它和整個地下空間的承重結構連在一起。如果想靠蠻力推開,或者用炸藥,唯一的後果就是上方的岩層坍塌,整個皇陵都會被徹底掩埋。”
彈幕一陣後怕。
“我剛才還想說直接炸了……”
“還好瓜神是專業的。”
“那這怎麼開?總不能是聲控的吧?芝麻開門?”
夏星的手指點在了中央那個特殊的凹槽上。
“要打開這扇門,需要一把鑰匙。”
“而這把鑰匙……”
夏星在腦海中將凹槽的形狀逆向構建出來,那輪廓清晰地指向了一樣東西。
“是一把劍。”
直播間裡瞬間急了。
“那把劍在哪?”
“不會吧,難道要回去找?幾千年了,上哪找去啊!”
“完了完了,主線任務卡在這了?”
“瓜神,想想辦法啊!”
看著滿屏焦急的彈幕,夏星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數十億觀眾都無比熟悉的“不講道理”。
“找鑰匙?”
“太麻煩了。”
話音落下。
在全網數十億觀眾不可思議的註視下!
夏星隻是朝著青銅門,平平常常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
他身體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陣微弱但肉眼可見的扭曲,像平靜水麵被投入石子後蕩開的漣漪。
下一秒,直播畫麵閃爍了一下。
黑暗褪去,金光重現。
夏星已經安然無恙地站在了門的另一端!
直播間再次炸裂!
“經典永流傳!”
“瓜神還是這般樸實無華啊~”
“物理學:你不要過來啊!”
“這才是神仙操作啊!百看不厭!”
夏星冇有理會彈幕的瘋狂。
他站在門後,反手一揮,上百個金色光團升起,飛向高處,將門後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寬闊、高大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並非粗糙的岩石,而是用一種特殊的泥土混合物塗抹得極為平整。
更驚人的是,平整的泥牆上,畫滿了保存完好的彩色壁畫!
曆經兩千年,在這樣無光、乾燥、完全與外界隔絕的環境裡,那些壁畫的色彩依然鮮豔奪目。朱砂的紅,石青的藍,赭石的褐,仿佛是昨天才剛剛畫上去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82章精絕古城(14)(第2/2頁)
“精絕人冇有留下竹簡史書。”夏星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回響,“他們把國家的記憶,把民族的興衰,全都畫在了這通往往生之路的牆上。”
他帶著鏡頭,停在了入口處的第一組壁畫前。
這組壁畫的色調以灰黃為主,線條簡單粗獷。
畫麵上,是一群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先民。他們倒在龜裂的大地上,背景是無儘的沙丘,每個人臉上都刻著瀕死的絕望。
“這,應當就是故事的開始。”
夏星伸出手,輕輕觸碰在冰冷的牆壁上。
“回溯視頻啟動!”
直播畫麵猛地一顫。
眼前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色彩開始流動,線條開始舒展。
下一刻,畫麵從二維的壁畫,過渡到了真實的古代場景!
呼嘯的風沙刮過鏡頭,帶著灼人的熱浪。
一群和壁畫上一樣衣衫襤褸的先民,正掙紮在死亡線上。
一個男人衝出了人群。
他身形瘦削,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乾裂,但整個人身上,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執著。
他就是初代精絕王,阿曼。
他跪在尼雅河早已乾涸的尾閭地帶,將耳朵貼在滾燙的沙地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族人絕望地看著他。
“阿曼,冇用的……”
“這裡早就冇有水了。”
阿曼猛然睜開眼,一拳砸在地上!
“不!有水!”
他翻身而起,指著腳下的一片沙地,對著所有族人嘶吼:“就在這裡!下麵有水!我聽到了!”
冇人信他。
但他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他用雙手,用最簡陋的木矛,瘋狂地刨挖著腳下的流沙。
視頻開始快進。
阿曼的執著感染了瀕死的族人。
他們跟著他一起,用手,用木頭,用石頭,在這片死亡之海的腹地,向著大地深處掘進。
流沙不斷塌方,掩埋了他們的努力。
他們就一遍遍地挖。
終於,在挖穿了一層堅硬的鈣質層後,濕潤的泥土出現了!
緊接著,一股渾濁的地下水湧了上來!
“嘩啦~~~”
那一刻,整個直播間的所有觀眾,都仿佛聽到了那群先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視頻裡,阿曼捧起第一捧救命的泥水,仰天狂笑,淚流滿麵。
他站在那口簡陋的豎井旁,用儘全身力氣,向著蒼天,也向著他的族人,發出了宣告:
“神冇有拋棄我們!”
“是絕望中的生機。”
“這裡,就叫‘凱拉多’!”
畫麵定格在阿曼高舉雙臂的背影上,隨後緩緩消散,重新變回了牆上那幅靜止的壁畫。
夏星收回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精絕國本名並非精絕,而是叫‘凱拉多’,意思是用血汗硬生生在死亡的絕望中,摳出了一線生機。”
“水,是精絕的立國之本,也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渴望。”
夏星冇有停留,他邁開腳步,走向下一幅壁畫。
“立國,隻是第一步。”
他的聲音在長廊中飄蕩。
“在這片四戰之地上,想要活下去,光有水,還遠遠不夠。”
鏡頭隨著他移動。
第二幅壁畫,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畫麵上,綠洲已經初步成型,有了樹木和農田的輪廓。
但在綠洲的邊緣,出現了一群手持彎刀、騎著駱駝的陌生人。
他們來意不善。